身深色衣裳，從側殿的后窗翻出去。
翠屏和阿九已經在枯井旁邊等著了。翠屏抱著一捆繩子，臉色發白但嘴唇抿得死緊。
"小姐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"
"翠屏，幫我把那塊石板挪開。"
"里面有什么？"
"有能救我命的東西。"
翠屏二話沒說，擼起袖子就蹲下去搬。阿九從另一邊使勁。石板沉得要命，兩個人推了半天才移開一道縫。
我側著身子擠了下去。
井底是干的。北面的磚墻上有一塊顏色比周圍新，我按原著的描寫數到第七塊磚，使勁按下去。
墻面吱嘎一聲，露出一個剛好能容一人爬過去的洞口。
密道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見。我摸著墻壁往前走。
回聲、霉味、滴水聲。密道很長，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。
地宮。
一座巨大的石室，正中間擺著一具石棺。先帝的衣冠冢。
按原著的描述，遺詔藏在石棺底座的第三層暗格里。我繞到石棺背后，蹲下來。
暗格的機關還在。
我按下去。石板彈開。
里面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沒有。
我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井水。
太后先來過了。遺詔被她拿走了。
我蹲在地宮里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如果遺詔不在這里，那我手里就沒有任何能扳倒太后的證據。三天后的殉葬大典，我拿什么翻盤？
我站起來，打算原路折回。
轉身的時候，腳踢到了石棺底座的角。一塊松動的石磚被踢飛了。
石磚下面露出一小段絹布的邊角。
我蹲回去，把碎磚頭扒開。
是一個油紙包，裹得嚴嚴實實，壓在石棺底座最深處的夾縫里。不是暗格里的位置，是另外藏的。
打開。
里面有兩樣東西。
一張遺詔。跟我預想的內容一模一樣。廢太后錢氏，罪不可赦。
還有一面令牌。黑色的，上面刻著一個"密"字。
原著后半段提過這面令牌。先帝的密衛令。憑此令可以調動藏在京郊的三千密衛，只聽皇帝一人號令。
先帝在暗格里放了一份遺詔，故意讓太后去找到。
又在暗格之外，另藏了真正的后手。
老皇帝這個心眼子，比他活著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深多了。
我把遺詔和令牌揣進懷里，沿著密道爬了回去。
翠屏在井口接應我。
"小姐，找到了沒有？"
"找到了。比我想要的還多。"
"那太好了！我們趕緊回去。"
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快丑時了。
還有兩天半。
夠了。
第二天早朝，太后發難了。
她帶著一份黃絹站在金鑾殿中央，聲音正氣凜然。
"陛下，先帝遺旨在此。端王殉葬，側妃蘇氏當從。這是先帝親筆，陛下請過目。"
我爸坐在御座上，接過那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