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往哪擱？”
2
聽著他的話，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“我已經跟首富集團簽了合同，違約要賠五百七十萬。”
“她就給我轉了五千塊，還讓我把客人全部清退，你覺得對嗎？”
姜磊的呼吸粗重了幾分，不耐道：
“都是一家人，談什么對錯。爸媽常說親戚之間要互相幫襯。”
“高考是我兒子一輩子的大事，你就當給自家人撐個場面。”
互相幫襯。
這四個字像根**進我心里。
當初姜磊跟劉芳結婚，我特意把酒店最大的宴會廳空出來，給他們辦酒席，光布置就花了十八萬。
還特意請來了閨蜜，給他們進行婚慶定制。
沒想到劉芳轉頭舅媽走了閨蜜，還找了家沒資質的，布置的時候燒壞了宴會廳的頂棚，光修復都花了四十多萬。
劉芳當時笑瞇瞇地說：
“念念你開酒店的，肯定不在乎這點小錢的啦。”
我氣得發抖，姜磊拉著我：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就別鬧了。你也不想我剛結婚就離吧？”
當時我不計較。
現在我憑什么還要忍？
“哥，你要是愿意出違約金，我現在就清退所有客人。”
“你出錢，我馬上照辦。你不出，就閉嘴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懶得聽他再說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把五千塊轉賬原路退回去，然后打開群聊。
劉芳剛發了一組照片，是城中村的破舊招待所，床單發黃，墻皮脫落。
“念念你這酒店也沒比這個高級多少嘛。”
“招待所三天兩晚五十塊，我直接翻了一倍給你，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？”
底下親戚開始跟風：
“就是，五星級不就多個星星嗎？”
“念念這是賺了大錢，就瞧不起窮親戚了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反駁。
姜磊直接在群里發了一條：
“都別吵了。我是哥哥我說了算。酒店免費給子豪全班住，親戚們要來加油的也隨便來，大家熱鬧熱鬧！”
“念念那邊我已經教育過了，她不會有意見的。”
群里瞬間沸騰。
“還是磊子大氣！這才是一家之主！”
“就是，酒店落在念念手里遲早開倒閉，還得靠磊子撐場面。”
“念念啊，不是我說你，都是一家人，你這也太小氣了。”
劉芳這時候倒出來打圓場了：
“哎呀大家別說了，念念年輕，沒經過事，不懂人情世故正常。”
“念念啊，你也不要有壓力。高考生嘛，主要就是吃住要重視。”
“水果就買***厘子吧，早餐要有現磨咖啡，床品要真絲的。再安排個接駁車，考場來回接送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他們住得滿意了，回頭在家長群里給你宣傳宣傳，你這酒店不愁沒生意。”
其他親戚趕緊跟上：
“對對付，那再給我準備個**椅。”
“我孫子要打游戲，網速得快。”
看著大家都在理所當然地提要求，我怒極反笑。
敲下最后一行字：
“我可沒答應，誰承諾你們的，你們找誰去。”
“我沒有同意。誰答應的，找誰去住。”
然后屏蔽了群聊，關掉手機。
本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消停。
沒想到下午兩點，前臺經理打來電話，聲音發顫：
“姜總，您嫂子帶著一群學生和家長來了，要我們趕走其他客人，提前**入住。”
3
我趕到酒店大堂的時候，場面已經失控了。
我媽張桂蘭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嚎：
“大家評評理啊！我養的好女兒賺到錢了，翅膀硬了，不想認我們這群窮親戚了！”
“開這么大酒店，親侄子高考連間房都住不上！”
劉芳在旁邊假惺惺勸說安慰，實則嗓門比誰都大：
“我們真不是不講理的人，高考期間房源緊張，我們就想讓孩子們有個地方住，好好**。”
“五千塊早就轉給她了，一人一百，比招待所還貴呢。”
“可她非要按三千八一晚收，這不是坐地起價嗎？”
周圍已經圍了一圈正在辦入住的客人，全在拿手機拍。
“不就是幾間房嗎？至于嗎？”
“當姑姑的這樣對自己侄子，也太冷血了。”
“這酒店老板什么人啊，為了錢連親人都不要了。”
一個穿polo衫的家長沖過來，指著我鼻子罵：
“你就是老板？我兒子要是因為你沒地方住影響高考，我告到教育局和工商局去，讓你酒店關門！”
另一個家長接話：
“就是！現在全城酒店都訂滿了，你現在不讓住，這不是坑人嗎？”
為了不讓事態進一步擴散，我快步上前去拉我媽：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