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給你？”
我攥緊手機：“因為我能讓那個項目盈利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來我辦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坐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是公司群的消息。
有人發了一條：“聽說蘇念被調去檔案室之后，直接曠工跑了？”
下面跟著一堆回復。
“哈哈哈她不會是想不開了吧？”
“活該，嘴上積點德不就好了？”
“這年頭，管不住嘴的人沒好下場。”
我看著那些消息，笑了。
然后我退出群聊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。
周遠。
我的大學學長，現在是一家投資公司的副總。
當年他追過我，我沒答應。
我猶豫了三秒，按下撥號鍵。
“喂？”
“周學長，我是蘇念。”
“蘇念？”他的聲音有點驚訝，“好久不見了，怎么突然想起我？”
“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有個朋友出了車禍，需要二十萬手術費，我——”
“賬號發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還沒聽我說完。”
“蘇念，你開口了，我就給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二十萬夠不夠？”
我的眼眶突然有點酸。
“夠了，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沒事。”
“蘇念，你騙不了我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：“我在公司出了點狀況，年終獎沒了，還被調去了檔案室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嘴欠。”
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：“你還是這樣。”
“學長，這個錢我會還你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明天有空嗎？我請你吃個飯。”
“明天不行，我有個重要的會。”
“那后天？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長出一口氣。
二十萬的事解決了，但我心里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陳婉婷躺在醫院里，后續的康復費用還不知道要多少。
而我，剛剛得罪了頂頭上司，年終獎全沒了，還被發配到檔案室。
這日子，沒法過了。
我看著醫院的大門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三天前，那條消息是怎么傳出去的？
我只發在了閨蜜群里，群里一共五個人，都是我從大學就認識的好朋友。
是誰出賣了我？
我打開微信群，翻看聊天記錄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群里吐槽周麗敏的種種劣跡，越說越氣，最后把她的頭像截圖配上文字發了出去。
“更年期怨婦”這個詞，是我用的。
但我發完之后就后悔了，三分鐘后就撤回了。
撤回了啊。
怎么會還有截圖？
我點開群成員列表，五個頭像，五個名字。
許薇，趙靜，林小雨，陳婉婷，還有我。
除了婉婷，其他三個人現在都在本市。
我盯著那三個名字，心里冒出一個念頭。
三天前的截圖，到現在才爆出來。
有人故意的。
我關掉手機，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車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公司。”
第二章
我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辦公室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個人還在加班。
我走到自己工位，發現桌上空了。
電腦還在，但桌面上的東西全沒了——文件夾、便利貼、那個我養了三年的多肉植物，全都不見了。
“蘇念？”
我轉頭，是前臺小劉。
“你的東西被搬到檔案室了。”她小聲說，“周姐讓搬的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午三點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：“謝了。”
我轉身往檔案室走，在走廊拐角的地方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是許薇。
“蘇念！”她一臉驚喜，“你怎么回來了？我聽說你被調去檔案室了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伸手要拍我的肩膀，“別難過啊，這事——”
“截圖是你發的。”
許薇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什么截圖？”
“三天前，我在閨蜜群里發的那條消息。”我盯著她的眼睛，“截圖是你傳出去的。”
“蘇念，你在說什么？”她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