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姜弈，三年前被一個黑心系統綁架到一個沒有手機的鬼地方，任務是輔佐冷宮里的七皇子**。
我演了三年的賢內助，替他**放火，替他算計兄弟，替他把所有臟活累活干了個遍。
今天他終于坐上龍椅了，系統也終于跟我說任務完成了。
然后，同一秒，他的圣旨到了——賜死。
三年布局，今天收網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太久太久。
第一章 鳳冠與枷鎖
**大典的鐘聲還在耳朵里嗡嗡響。
我站在鳳儀殿的銅鏡前，看著鏡子里那個穿朝服的女人。鳳冠壓得脖子酸，十二道珠串垂在額前，晃來晃去的，像冷宮里那些蜘蛛網。
這頂鳳冠是蕭翦親手給我戴上的。
三個時辰前，太和殿上，他站在百官面前，牽起我的手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虎口有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他替我戴鳳冠的時候，指腹擦過我的耳廓，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。
“等朕**，”他低頭看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我能聽見，“你就是朕的皇后。”
我垂下眼，嘴角彎出合適的弧度。
這套表情我練了三年——嘴角上揚十五度，眼睫低垂七分，剩下三分留一點含蓄的歡喜。既不會太冷淡讓他起疑，也不會太熱烈顯得假。
“臣妾謝陛下。”
多好聽的詞。臣妾，罪臣之妾。從“我”變成“臣妾”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自己在演什么角色。
三年前我站在冷宮門口的時候就知道。
殿外忽然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不對勁。不是太監宮女噤聲的那種安靜，是空氣本身變重了，像暴風雨來之前的那種壓迫感。我在商場摸爬滾打十年，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——暴風雨來之前，永遠是最安靜的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腦子里就炸開了一道聲音。
叮——主線任務“輔佐七皇子蕭翦**”已完成。
傳送倒計時啟動：72:00:00。
S117的電流音刺得太陽穴發疼。這個黑心系統說話永遠帶著那股讓人厭煩的歡快勁兒，好像它不是綁架犯，是什么慈善機構似的。
下一秒，殿門被撞開了。
不是推開，是撞開。兩扇雕花木門砸在墻壁上，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御林軍的鐵甲聲從外面涌進來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潮水。
我轉過頭。
趙桓站在最前面。這個人是御林軍統領，蕭翦的心腹，我見過他無數次。每次見他，他都是一副死人臉，面無表情，像戴了張面具。今天這張面具上多了一層東西——是愧疚。
我看見他手里那道明黃絹帛的時候，就知道那是什么。
圣旨。
蕭翦的字我認得。三年前冷宮初見那天，他坐在廊下看書，我瞥了一眼書頁上的批注，字跡清瘦，筆鋒卻帶著一股陰狠的力道。像他這個人——表面溫和，骨子里都是刺。
趙桓展開圣旨，念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背課文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：妖女姜氏，妖術惑主，禍亂朝綱，罪無可恕。即日起革去封號，打入天牢，三日后賜死。欽此。”
殿里的宮女太監全跪了，趴在地上發抖，沒人敢出聲。
我沒跪。
我站在銅鏡前面，鳳冠還沒摘，朝服上還沾著太和殿的龍涎香。我看著那道圣旨，看著上面每一個字，忽然想笑。
妖術惑主。
禍亂朝綱。
三日后賜死。
他說得對。我確實會妖術。我最大的妖術就是讓他以為我忠心耿耿，幫他除掉所有對手，扶他坐上那把椅子。至于惑主——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的信過我，我惑的哪門子主？
我看向趙桓。他避開了我的目光，下巴繃得很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姜姑娘，”他說，“接旨吧。”
他叫我姜姑娘，不叫我娘娘。這說明蕭翦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打算給我留。從皇后到階下囚，中間隔了不到三個時辰。
我伸出手。
“請便。”
趙桓愣了一下。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問他為什么，或者跪下來求他帶我去見蕭翦。這些戲碼他見多了，每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都這么干過。
我沒有。
我主動把手腕并攏，遞到他面前。枷鎖是鐵的，很沉，卡在骨頭上的時候有點疼。但我臉上什么表情都沒露。
被押出鳳儀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