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一意當全職主婦的女人，算什么？
我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投向顧呈。
他是我的丈夫。
在這種時刻，他應該站出來，為我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。
可他沒有。
他只是看著林清清手腕上的鐲子，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然后，他點了點頭，附和道：“媽說得對。”
“媽說得對。”
這四個字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瞬間將我凌遲。
三年的婚姻，三年的付出，原來只是一場笑話。
林清清抬起戴著鐲子的手，對著燈光欣賞著，手腕轉動間，那抹綠色流光溢彩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她對著我，露出一個勝利者般無辜又挑釁的微笑。
“蘇晚姐，你不會生氣吧？這……阿姨硬要給我的……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。
王慧玲的得意。
林清清的炫耀。
顧呈的默許。
他們像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，而我，是那個被排擠在外的，多余的，不合時宜的局外人。
心口的某個地方，好像有什么東西，碎了。
碎得徹底。
我再也感覺不到痛了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。
我拿起刀叉，慢條斯理地切開盤子里的那塊牛排。
肉質鮮嫩，醬汁濃郁。
我叉起一塊，放進嘴里，細細咀嚼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
我輕聲說。
顧呈、王慧玲、林清清，三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
或許在他們看來，我應該哭，應該鬧，應該質問。
但我沒有。
我只是平靜地，吃完了我盤子里的最后一口食物。
然后，我用餐巾擦了擦嘴，站起身。
“我吃飽了，你們慢用。”
我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，徑直走出了餐廳。
回到那個我稱之為“家”的冰冷房子。
我沒有開燈，徑直走進臥室，從床底拖出了一個積了灰的行李箱。
然后，我從書房的抽屜最深處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是我半年前，發現顧呈手機里那個加密文件夾時，就請律師擬好的。
我一直騙自己，他只是一時糊涂，他還會回頭的。
我給了他無數次機會。
直到今晚，我才徹底清醒。
有些人，有些事，永遠都回不去了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在女方簽名處，一筆一劃，寫下了“蘇晚”兩個字。
力透紙背。
凈身出戶。
我什么都不要。
這三年，就當是喂了狗。
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，放在了玄關最顯眼的位置。
旁邊，是我留下的婚戒。
那顆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幸福的鉆石，此刻在黑暗中，沒有任何光亮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沒有回頭，走進了無邊的夜色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也聽到了，枷鎖被掙脫的聲音。
2
第二天清晨，刺眼的陽光將我從廉價旅館的硬板床上喚醒。
我渾身酸痛，像是被大卡車碾過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顧呈打來的電話。
我掛斷。
他鍥而不舍地又打了過來。
我再次掛斷。
很快，一條短信彈了出來。
“蘇晚，你又在玩什么把戲？鬧夠了就給我滾回來，別不知好歹！”
輕飄飄的文字，帶著他一貫的傲慢與施舍。
我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皺著眉，一臉不耐煩的樣子。
他以為，我還像過去那三年一樣，只要他勾勾手指，我就會搖著尾巴，乖乖回到他身邊。
他永遠都不知道，昨晚那頓飯，已經耗盡了我對他最后的情分。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只覺得可笑。
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。
拉黑。
刪除。
世界清凈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扔掉手機卡，撥通了一個塵封了整整五年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起。
那邊傳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：“小姐？”
我的眼淚，在這一刻，決堤而下。
“張叔，我無家可歸了。”
“來接我吧。”
電話那頭，張叔的聲音帶著一種哽咽的激動：“小姐，您在哪？我馬上過去！”
半小時后，一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賓利，停在了旅館門口。
張叔為我打開車門，接過我手里那個破舊的行李箱，眼眶泛紅。
“小姐，您受苦了。”
我搖搖頭，坐進柔軟舒適的后座。
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，壓抑的城市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