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錢和糖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“別嫌少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今晚真不容易。還有，糖你留著，低血糖的時候能救命。資本家半夜三更折騰人，誰知道是不是又來了個二世祖。”
他說：“二世祖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我抱著資料，越說越順，“空降，年輕，排場還大，不是二世祖是什么。最煩這種人，自己一句話，底下人跑斷腿。希望他別來策劃部瞎指揮，不然我們?nèi)M都得陪葬。”
我說完才想起來，自己是對著個剛見面的代駕吐槽領導。
可他安安靜靜聽著，也沒打斷。
我索性把憋了一天的火都倒了出去。
“今天王姐把我改好的方案拿去邀功，客戶夸一句，她立刻說是自己通宵盯出來的。臉都不要了。”
“還有我們部門那個寧柔。明明是她把數(shù)據(jù)表發(fā)錯，挨罵的人成了我。全公司都知道她是王姐帶出來的人，我說真話都沒人信。”
“你說這種地方，是不是誰老實誰活該。”
他捏著那顆奶糖，問我：“你還留在這里？”
“窮啊。”我答得很干脆，“不然呢。房租會自己降嗎。”
崗亭外有車燈掃進來，我看了一眼時間，煩得想罵人：“不說了，我還得上去改王姐的鬼東西。你趕緊走，別在這兒晃。”
他沒動：“你每天都這么晚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別人犯錯，我加班。別人邀功，我背鍋。”我轉(zhuǎn)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沖他抬了抬下巴，“對了，你下次再接到盛川的單子，別接。尤其別接那位新總裁的。二世祖脾氣都差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拿著那張一百塊和奶糖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我沒回頭。
所以也沒看到，他低頭看著掌心里的糖，竟然笑了一下。
2 方案被竊背鍋俠的絕地反擊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進公司，工位上就擺著一杯熱豆?jié){。
沒名字，沒留言。
我左右看了看，同組的人都在裝忙。
寧柔從化妝鏡里瞥我一眼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：“看什么。還真以為誰會給你獻殷勤？”
我把豆?jié){拿起來，摸到杯壁還是熱的。
王姐踩著高跟鞋過來，一份文件直接砸到我桌上。
“林夏，城南項目的提案重做。”
我翻開看了一眼，腦子都麻了：“王姐，這份昨天不是已經(jīng)過了嗎，劉經(jīng)理那邊也點頭了。”
“過了又怎樣。”王姐抱著手，“新總裁今天到公司，全部材料重新梳理。你做得太土，拿不出手。”
寧柔接得飛快：“王姐，我昨晚還特意幫她看過，確實有點小家子氣。”
我看著她，笑了：“你幫我看過？你昨天六點就走了。”
寧柔臉色一僵：“我回家也能看。”
王姐不耐煩地敲桌子：“我叫你改，你就改。頂什么嘴。”
我低頭翻文件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多了一頁我從沒見過的數(shù)據(jù)圖。
“這頁誰加的？”
寧柔說：“你自己做的東西你問誰。”
“這不是我的版本。”我抬頭，“昨晚我交給你打印時，最后一頁還是產(chǎn)品對比表。”
王姐當場沉下臉：“林夏，你什么意思。現(xiàn)在項目出問題，你想賴給寧柔？”
周圍幾個同事都豎起耳朵，沒人說話。
我把文件平攤開：“字體不一樣，頁邊距也不一樣。王姐，你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原稿。”
王姐盯著我，忽然笑了聲：“所以呢。你想證明什么。證明你沒錯，是我和寧柔一起陷害你？”
寧柔立刻接上：“林夏，你最近情緒是不是太大了。昨天我還好心幫你跟王姐解釋，你今天就這樣咬我？”
我氣笑了。
恩將仇報，功勞被偷，栽贓嫁禍。她們輪著來，一點新意都沒有。
我剛要開口，王姐已經(jīng)揚聲：“全部停一下。十分鐘后會議室開小會，林夏你帶著這份錯版提案上去，當著大家面解釋。”
同組的人埋頭裝死。
只有坐角落里的宋昭抬了下頭，欲言又止。
他是市場部借調(diào)過來的，平時膽子小，說話也小心，來我們組一個月沒得罪過誰。
我抱起文件：“行。我解釋。”
寧柔靠著椅背，輕飄飄補了一句：“解釋清楚點。今天新總裁說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