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，幾乎所有的面試官都在他那里停留不超過一分鐘。
只有我，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團不甘的火焰。
我問他：“你的夢想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很久，然后抬起頭，眼睛里閃著光，說：“我想做出改變世界的產品，想讓我媽過上好日子。”
就因為這句話，我力排眾議，把他招進了剛剛起步的星河科技。
那時候的公司，算上我，也只有不到十個人。
我把他當成一張白紙，親自帶著他，從最基礎的代碼教起，到如何跟客戶談判，如何管理項目。
我把我會的，毫無保留地教給他。
我給了他公司最好的資源，讓他主導了幾個最重要的項目。
他很聰明，也肯拼，像一塊干燥的海綿，瘋狂地吸收著一切。
他很快就成長為公司的技術骨干，我的左膀右臂。
我以為我找到了最值得信賴的伙伴，未來的**人。
他家里母親重病，需要三十萬手術費，他急得整夜睡不著，偷偷在樓梯間抹眼淚。
我以一個慈善項目的名義，匿名把錢打給了醫院。
后來他買房，首付差了五十萬，也是我二話不說借給了他，但他從未提過一個“還”字。
我把他當做親弟弟。
我以為，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可我忘了，有些人的心，是石頭做的，捂不熱。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？
大概是一年前。
他升任公司副總之后，整個人都開始浮躁起來。
他開始頻繁出入各種高級會所，結交一些**復雜、名聲不佳的投資人。
他開始在公司內部拉幫結派，排擠那些資歷比他老、卻不如他會鉆營的員工。
我找他談過幾次，旁敲側擊地提醒他，不要走得太快，忘了為什么出發。
他每次都表現得恭恭敬敬，滿口答應。
“姐，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姐，我做的這一切，都是為了公司好。”
他的花言巧語，一度讓我以為是自己多心了。
直到三個月前，我最信任的財務總監，悄悄給了我一份文件。
那上面，是王浩利用職務之便，挪用公司款項，填補他個人投資窟窿的證據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，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，一寸寸地冷下去。
我傾注了五年心血，想要培養成一只翱翔天際的雄鷹。
到頭來卻發現，他是一條潛伏在我身邊，隨時準備反噬一口的毒蛇。
咖啡已經見底，只剩下冰冷的苦澀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陳伯，他上鉤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：“晚星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輕笑一聲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世界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清掃垃圾，總要有人動手。”
3
王浩坐上新位置的第一把火，燒向了我。
他迫不及待地任命自己的**，行政部經理張倩，全面接管我的辦公室。
第二天我回到公司收拾私人物品時，正撞見一場鬧劇。
我的辦公室門口，堆著幾個紙箱，里面雜亂地塞著我的書籍、文件和一些個人擺件。
張倩穿著一身緊身的紅色連衣裙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正趾高氣揚地指揮著兩個保潔員。
“動作快點！把這些垃圾都給我扔出去！”
“還有這盆破花，看著就晦氣，給我處理掉！”
她指著我窗臺邊那盆精心養護了三年的君子蘭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一盆花，葉片蒼翠，姿態挺拔。
一個保潔員端著剛從飲水機接的滾燙開水，毫不猶豫地澆進了花盆里。
蘭花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、卷曲，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。
張倩拿出手機，對著那盆被燙死的蘭花拍了張照，配上一句“舊的不去，新的不來”，發了個朋友圈。
公司里一些趨炎附勢的員工，立刻在下面點贊評論，極盡吹捧之能事。
“倩姐威武！”
“恭喜王總，恭喜倩姐！”
而那些曾經受過我恩惠，對我忠心耿耿的老員工，則被王浩用各種理由邊緣化。
技術部的幾個核心骨干，都被他找茬安上了“泄露公司機密”的莫須有罪名，當天就勒令辭退。
整個公司，烏煙瘴氣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張倩終于發現了我，她扭著腰走過來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勝利者姿態。
“喲，這不是林總嗎？”
她故意拉長了語調，滿是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