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，季明遠(yuǎn)敲門進(jìn)來送宵夜。
“改成什么了？給我看看。”
我把屏幕轉(zhuǎn)向他。
他看了三分鐘，抬頭，眼鏡后面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晚棠，你確定？這么寫的話，明天整個教育圈都會**。”
“確定。”
“宋清雅會完蛋。”
“她抄了我八年的東西，用我的方**評職稱、拿榮譽(yù)、當(dāng)名師。她完蛋，不冤。”
季明遠(yuǎn)把宵夜放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程越也會來。”
我停下打字的手。
“他收到了邀請函？”
“不是邀請函。是宋清雅給他報的名，觀眾席的票。她大概想讓你**看看她在臺上多風(fēng)光。”
我把目光收回屏幕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正好什么？”
“他說我只能去菜市場賣粽子。明天讓他看看，他老婆賣的是什么。”
季明遠(yuǎn)笑了一聲。
“前老婆。”
“對，前老婆。”
9
那天晚上我沒怎么睡。
不是緊張，是手機(jī)一直在響。
高考成績提前公布的消息在凌晨兩點突然炸開了。
教育廳的系統(tǒng)比預(yù)計早開放了四天。
家長群、學(xué)生群、教師群，所有人都瘋了。
我的工作手機(jī)上，消息滾動得像瀑布。
“端陽先生！！！全國一卷理綜押中58分的原題！！！”
“端陽先生，我兒子考了692！他一模才580！全靠您的專題課！跪謝！”
“林老師，今年全國各地的高考狀元里，至少有五個用過您的押題卷，各個平臺的編輯都在搶您的獨家采訪。”
我翻著這些消息，看到了方子銘媽**語音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端陽先生，子銘考了718！全市第一！全省第三！我剛才激動得差點暈過去，我第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您！沒有您最后三個月的輔導(dǎo)，子銘不可能有這個成績！”
718分。
全市狀元。
我看著這個數(shù)字，拿起桌上已經(jīng)涼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又翻到程越的朋友圈。
他剛發(fā)了一條，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五分。
配圖是一束花和一瓶紅酒，文字是：“恭喜清雅，帶出了全市高考狀元！實至名歸的好老師。今晚屬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