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第二天，我媽站在校外輔導機構的領獎臺上，光芒萬丈。
她把年級倒數第一的貧困生，帶到了年級第一。
董事長給她頒“明星教師”獎。
貧困生家長更是哭著大喊：“老師！您救了我孩子一輩子！”
臺下掌聲雷動，都夸她偉大。
可是只有我知道，她讓那個差生變好，是換了我的答題卡。
她用調換試卷系統，
把我年級第一的成績，掉包成倒數第一。
我后來聽到董事長追問：“把你女兒的分數換給別人，你后悔過嗎？”
她搖頭：“不后悔。作為校外輔導老師，既然家長選擇了我，那我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學生，哪怕是倒數第一。”
“至于我女兒，她還能再考一次。”
表彰結束后，她打給我，語氣寵溺：
“小寧，媽媽今晚給你加菜，就算考差也無所謂，大不了復讀，媽媽陪你明年再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家屬**，終于聯系上您了。”
“您女兒許寧今早****了。”
……
媽媽站在宴會廳角落接電話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你誰啊？怎么會有我女兒手機？”她聲音尖利，“我女兒在家好好的！你們這些騙子詛咒一個孩子，不怕遭報應嗎？！”
我想撲過去抓她的手：
“媽！這不是騙子！你快去醫院看看我！”
可她看不見我。
我媽氣得手指發抖，低頭翻我爸的號碼：
“肯定是小寧手機被偷了，我得告訴老許。”
“***！***！”
一群家長涌上來，把她團團圍住。
劉慧媽媽一把攥住她的手，眼眶通紅：
“***，您是我們家慧慧的大恩人！要不是您，這孩子哪能考年級第一？來來來，我們一起合個影，您站C位！”
我媽被擠得踉蹌，手機還攥在手里。
屏幕亮著，通訊錄還停在“老公”的界面上。
“等一下，我先打個電話——”
“***，就一分鐘！孩子們都等著呢！”
閃光燈噼里啪啦亮起來。
媽媽被簇擁在人群中央，堆起得體的笑。
那通電話，就這樣被人群沖散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時間。
我只知道，爸爸的電話打過來時，我幾乎喜極而泣。
媽媽接起來，語氣還帶著火氣：
“老許，你也接到騙子電話了吧？咱閨女手機被偷了——”
“不是騙子。”
爸爸哭了。
那個扛著整座山的男人，聲音顫抖：
“她快不行了……器官在衰竭……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……你快來！你現在就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