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。
「好，那你早點睡。」
我聽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自動浮現出那條備忘*忘*錄。
「她這幾天不舒服，可以去陪夏夏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我的每一次拒絕，都成了他的通行證。
第二天，他送我去機場。
路上，他反復叮囑。
「到了給我發消息。」
「照顧好自己，別生病。」
「我等你回來。」
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，一言不發。
車子停在出發大廳外。
他幫我拿下行李箱。
「進去吧，我看著你。」
我接過行李箱，沒有回頭。
我怕我一回頭，就忍不住把箱子砸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。
我走進機場。
沒有去安檢口。
而是在一個咖啡廳坐了下來。
我看著他的車還停在原地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車子啟動了。
但不是開走，而是調轉方向，開向了到達大廳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早就查好的航班信息。
從倫敦飛來的航班，半小時后落地。
林夏。
她要回來了。
我的沈舟，要去接他的夏夏了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。
咖啡很苦，比我的心好一點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沒有去登機口。
我去了機場旁邊的酒店，開了一間房。
我需要一個地方，安安靜地，給這五年畫上句號。
3
第三天。
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。
下午五點，我的手機準時響起。
是沈舟發來的微信消息。
「寶貝，落地了嗎？晚上想吃什么，我去訂位子，慶祝我們五周年。」
后面跟了一個“親親”的表情。
我看著那兩個字。
寶貝。
他叫了我五年。
我以前覺得，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稱呼。
現在只覺得諷刺。
酒店的窗外，夕陽正緩緩落下。
我拍了一張照片。
然后，我打開微信。
把他這三天發來的所有消息，都看了一遍。
從「老婆，我好想你」到「今天天氣不好，記得加衣服」。
每一句，都像是一根針，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我沒有回復他的問題。
我把那張夕陽的照片發了過去。
然后，我打下一行字。
「不用了，你的夏夏已經回國，我的位置該騰出來了。」
消息發送成功。
我沒有等他的回復。
我直接按住他的頭像，選擇，刪除***。
然后是手機號，拉進黑名單。
所有的社交軟件，全部拉黑。
我要他，從我的世界里，徹底消失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站起身，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臉色蒼白，眼神空洞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下。
失敗了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知道是他。
我沒有接，直接掛斷。
對方鍥而不舍地打來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
我煩了，直接關機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走出酒店。
門口，我的朋友周然已經在等我。
她看到我，二話不說，直接抱住我。
「都結束了。」
我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，這幾天所有的堅強，瞬間崩塌。
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「然然，我沒有家了。」
周然拍著我的背。
「傻瓜，你的家在這里。」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「以后，我養你。」
我哭得更厲害了。
周然把我塞進車里。
「走，姐帶你去個好地方，把那對狗男女忘掉。」
車子啟動，把我帶離這座充滿謊言的城市。
我不知道，在我關機后。
沈舟幾乎要瘋了。
4.
沈舟看著手機上那行字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「不用了，你的夏夏已經回國，我的位置該騰出來了。」
什么意思？
她知道了？
怎么會知道？
他立刻撥打微信電話。
紅色感嘆號。
「對方已將你刪除。」
他慌了，立刻去撥手機號。
「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……」
一遍又一遍。
他知道，自己被拉黑了。
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。
他想不明白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這五年來，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。
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厭惡，他為她規劃好每一次紀念日。
他給了她一個男人能給的全部細節和溫柔。
怎么會……
「阿舟，你怎么了？」
對面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林夏正小口地吃著蛋糕，一臉擔憂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