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我身后的路。
我往旁邊讓了讓。
他從我身邊走過，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。
我撇了撇嘴。
窮酸成這樣，態度還這么囂張。
就在這時，有人湊到我身邊，是個長相俊朗、笑嘻嘻的少年。
"那位姑娘，你可知道剛才那人是誰？"
我瞥了一眼窮書生的背影，"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"
"不想知道？"少年笑得更歡了，"那你剛才為什么那樣看他？"
"哪樣？"
"就……嫌棄的眼神。"
我理直氣壯："我有嗎？"
"有，非常明顯。"少年點頭，"我叫裴青，你呢？"
"顧念念。"
"顧念念。"裴青念了一遍我的名字，"名字挺好聽的，就是眼光不太好。"
我皺眉："你什么意思？"
裴青朝那個窮書生的方向努了努嘴："你知道他是誰嗎？"
"誰？"
"蕭衍。"
我眨了眨眼，"然后呢？"
裴青的笑容僵住，"你不知道蕭衍是誰？"
"不知道。"
"當朝太子，蕭衍。"
我愣住了。
"太子？"
"對，太子。"
我腦子嗡嗡作響。
太子？
那個窮酸得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人，是太子？
不可能吧？
我下意識回頭，卻已經看不見蕭衍的身影。
"他……他真的是太子？"
"千真萬確。"裴青點頭，"太子殿下低調慣了，從**金戴銀，所以很多人不認識他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卻發現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。
剛才我嫌棄的眼神……
他一定看到了。
他一定看到了！
"顧姑娘？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？"裴青關切地問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撐著笑容："沒事，我很好。"
我現在一點都不好。
我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我竟然當眾嫌棄了太子窮酸。
我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用那種眼神看太子。
我現在后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"對了，"裴青忽然想起什么，"太子殿下剛才說的話，你聽到了嗎？"
"什么話？"
裴青清了清嗓子，學著蕭衍的語氣："人貴有自知之明。"
我愣住了。
這句話，是蕭衍對我說的？
"他……他是在說我？"
"你覺得呢？"裴青笑得意味深長，"顧姑娘，你剛才的眼神，太子殿下可都看在眼里了。"
我腦子里"轟"的一聲炸開了。
完了。
我完了。
我不僅嫌棄了太子，還被太子記住了。
我攀高枝的夢想，還沒開始，就已經結束了。
"裴公子，"我抓住裴青的袖子，"太子殿下……他會不會記仇？"
裴青歪頭想了想，"太子殿下向來心胸寬廣，應該不會……"
我松了口氣。
"不過——"裴青話鋒一轉，"他有個小本本，專門記仇的。"
我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"騙你的。"裴青哈哈大笑，"太子殿下才不會那么小氣。"
我："……"
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這個人說話。
我轉身就走，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一下。
還沒走兩步，就聽見身后傳來裴青的聲音。
"對了，顧姑娘，你剛才說的那個齊大非偶……"
我腳步一頓。
"什么？"
"就是你剛才小聲嘀咕的那句，門不當戶不對的，還是算了吧。"
我的臉"騰"的一下紅了。
那是我在心里想的話，怎么被他聽見了？
"太子殿下應該也聽到了。"裴青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，"畢竟，他離你不遠。"
我僵在原地。
我死了。
我徹底死了。
我現在就想收拾包袱滾回江南。
什么皇商，什么攀高枝，我不干了！
我拔腿就跑，一口氣跑到書院最偏僻的角落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蹲下來。
我抱住膝蓋，把臉埋進去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我顧念念，十六年的英名，毀于一旦。
不對，我什么時候有過英名？
但不管怎樣，我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。
尤其是見到蕭衍。
就在這時，我頭頂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"你蹲在這里做什么？"
我抬頭，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。
蕭衍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我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完了，被正主抓到了。
"我……我……"我結結巴巴，"我鞋帶松了，系鞋帶。"
蕭衍低頭看了一眼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