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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了嗎？余書涵跑到醫院去查譚姐，連人家化療的女兒都查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，人事部小周說的，她親耳聽見的。”
“這還是人嗎？”
周一早上，我剛到工位，就聽見茶水間里有人在說。
聲音很小，像怕誰聽見似的。
我走進去，幾個人看見我，立刻不說了。
“譚姐……”
小趙看著我，眼眶有點紅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我接了杯水，轉身走了。
背后傳來嘆氣聲。
中午吃飯，我去食堂。
遠遠就看見余書涵端著盤子，走到平時坐的那桌。
她剛坐下，桌上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端起盤子就走了。
一個接一個的，盤子摞盤子的聲音，稀里嘩啦的。
余書涵一個人坐在那兒，面前擺著一盤飯，一碟青菜，一碗湯。
整張桌子就她一個人。
周圍的人都擠到別的桌去了，寧愿站著吃，也不坐她旁邊。
她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吃飯，吃得很快，像趕時間。
我端著盤子，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小群里的消息，不知道誰截的圖，發到了大群。
截圖里有人說了句“余書涵連人家化療的女兒都去查，還是人嗎”，下面跟了一串+1。
我往下滑，看見余書涵在群里回了一句。
“我按公司**辦事，有什么錯？”
沒人回她。
那條消息孤零零地躺在聊天記錄里，像扔進井里的石頭，連個響都沒有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，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從那天起，公司里的人見了余書涵就繞路走。
不跟她說話，不跟她坐同一部電梯，不跟她有任何工作交集。
醫院又給朵朵下了**通知。
“譚女士，林朵朵白細胞急劇下降，需要緊急手術，請您立刻來醫院。”
我抓起包就往外沖，跑到電梯口，電梯正好上來。
門開了，余書涵站在里面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我沒理她，沖進去按了一樓。
電梯里就我們兩個人，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電梯運行的聲音。
她站在我后面，我沒回頭。
到了醫院，朵朵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上面亮著紅燈。
“手術中。”
同事們發消息問我怎么樣了，我回了個“等”。
紅燈滅了的時候，我猛地站起來，頭暈了一下差點摔倒。
門開了，醫生走出來。
“手術情況不容樂觀，需要您簽一份知情同意書！”
我的心臟被猛地攥緊，眼前一黑就要倒下。
“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......”
我話音剛落，余書涵來了。
手里拿著那個本子。
“譚姐，我需要核實一下，你是不是真的做手術了，有沒有偽造病歷騙假。”
我紅著眼死死地盯著她。
她平靜地看著我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好幾個人的。
人事部的小周，財務部的小趙，技術部的老李，甚至還有，總監陳總。
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，站在余書涵身后，一字排開。
誰都沒說話，就站在那兒，冷冷地看著余書涵。
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像看一件臟東西。
余書涵回頭看見他們，愣住了。
走廊里的燈是白色的，照在每個人臉上，慘白慘白的。
余書涵的手開始抖。
本子掉在地上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在安靜的走廊里特別響。
她彎腰去撿，撿了兩次都沒撿起來。
第三次才抓住，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“憑什么？”
她突然喊出來。
聲音很大，走廊里全是回音。
“我按規矩辦事，憑什么大家都孤立我？”
她沖著我喊，眼睛紅紅的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