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我媽出殯那天,他在給別的女人過生日
我媽出殯那天,婆婆拉著我老公不讓他去。
"你媳婦娘家那么窮,喪事肯定辦得寒酸,你一個公司副總去了多跌份兒。"
"再說了,這種晦氣場合,去了影響你的運勢。"
我老公居然猶豫了,看著我說:"要不你自己先回去?我這邊公司還有個會。"
我媽從確診到去世不過三個月,他以工作忙為由,連醫院都沒去過一次。
現在連送最后一程都要找借口推脫。
我看著他西裝革履的樣子,突然想起我媽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:
"閨女,媽這輩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把你嫁這么遠。"
我轉身回房間,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"不用你去了。"
"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,你簽字吧。"
婆婆急了,攔在門口不讓我走:
"你個喪門星,**剛死你就要離婚?"
我推開她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要回去送我媽最后一程,然后開始我自己的人生。
......
剛坐上回老家的**,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陸瑾宴打來的電話。
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,沒有接,直到它自動掛斷。
緊接著,微信彈出了幾條語音。
是婆婆趙玉蘭發來的。
“沈知意,你別以為拿離婚嚇唬人就能逼瑾宴低頭!”
“**死了那是她的命,你把火發在活人身上算什么本事?”
“我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家門,以后就別想再進陸家的門!”
我點開語音,聽著里面刻薄的謾罵,心里掀不波瀾。
只有深深的疲憊。
半分鐘后,陸瑾宴的文字消息也發了過來。
“知意,我媽說話難聽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但我確實走不開,清清那邊出了點急事,她在公司被客戶刁難了,我得去處理。”
“***后事,你拿我卡里的錢多買點花圈,辦風光點。”
“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,這不理智。”
看著這幾行字,我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我媽出殯,他不去。
借口是公司有會。
可轉頭,他就為了林清清被客戶刁難,親自趕去撐腰。
林清清是陸家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,也是陸瑾宴的小師妹。
大學畢業后,陸瑾宴把她安排進了自己的公司。
美其名曰,恩師托付,要多加照顧。
這三個月來,我媽肺癌晚期,在醫院里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我求陸瑾宴來醫院看看她。
他總是說:“醫院細菌多,我最近有個大項目要談,不能病倒。”
可他卻能在林清清養的寵物貓拉肚子時,半夜三更開車跨越半個城市,陪她去寵物醫院打點滴。
我媽臨終前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。
她抓著我的手,眼睛一直望著病房門口。
我知道,她在等她的女婿。
可是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氣,陸瑾宴也沒有出現。
當時,他在哪里呢?
我在朋友圈看到了林清清發的照片。
她端著一杯奶茶,坐在陸瑾宴的副駕駛上,笑得甜美。
配文是:“瑾宴哥說,心情不好的時候,帶我兜風就是最好的解藥~”
我媽在病床上咽氣。
他在給別的女人當解藥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陸瑾宴的聊天框設置了免打擾。
車窗外,景物飛速后退。
我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。
三年前,我爸車禍去世,肇事者逃逸,家里欠了一大筆債。
是陸瑾宴拿出五十萬,幫我還了債,還安葬了我爸。
他說:“知意,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。”
因為這份恩情,我在這段婚姻里,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婆婆嫌棄我是鄉下來的,讓我包攬所有家務,我忍了。
林清清登堂入室,以妹妹的名義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,我也忍了。
可是現在,我媽死了。
我在這世上,最后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,沒有了。
我的忍耐,也終于到了盡頭。
四個小時后,**到站。
老家的親戚幫**辦了簡單的葬禮。
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我穿著黑色的喪服,抱著我**骨灰盒,一步步走上后山。
泥濘弄臟了我的鞋,冷風吹透了我的衣服。
“知意,節哀順變。”表舅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瑾宴怎么沒來?**生前,最惦記的就是你們倆好好的。”
我垂下眼眸,把一把黃土灑在墳頭上。
“他工作忙,來不了。”
表舅嘆了口氣,沒再多說什么。
下山的時候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以為是陸瑾宴終于想起了什么,問問我這邊的進度。
打開一看,卻是林清清發來的一張截圖。
是一條昂貴的寶格麗項鏈的訂單截圖。
“知意姐,你看瑾宴哥眼光好不好?”
“他說我最近工作太辛苦,非要送我禮物犒勞我。”
“對了,阿姨的事情處理完了嗎?你別太難過,人死不能復生。”
我看著那條信息,指尖冰涼。
她不是來關心我的。
她是來炫耀的。
在我最痛的時候,往我的傷口上,狠狠踩上一腳。
我沒有回復,直接把她的微信刪除了。
回到老家的舊房子里,屋里空蕩蕩的,還殘留著我媽熬中藥的味道。
我坐在沙發上,發了很久的呆。
直到天黑,陸瑾宴的電話才打進來。
我按了接聽。
“知意,葬禮辦完了嗎?”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。
“辦完了。”我聲音沙啞。
“那就好。你早點休息,明天趕緊回來吧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理所當然。
“明天清清生日,我已經定好了餐廳。”
“她特意點名說想吃你做的長壽面,你明天早點回來準備一下。”
我死死捏著手機,指關節泛白。
“陸瑾宴,你聽聽你在說什么?”
“我媽今天剛下葬,你讓我明天趕回去,給林清清做長壽面?”
陸瑾宴的語氣頓時有些不耐煩。
“沈知意,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?”
“**去世我也很難過,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。”
“清清是個孤兒,她早就把你當親嫂子看了。”
“她過個生日,你作為嫂子給她做碗面怎么了?這點度量都沒有嗎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沒有。”
“我沒有度量。”
“我也做不了她的嫂子。”
“陸瑾宴,離婚協議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,你簽字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他帶著怒氣的聲音。
“沈知意,你還沒鬧夠是不是?”
“為了***喪事,我給你卡里打了十萬塊錢,還不夠嗎?”
“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博取關注嗎?”
我打斷了他。
“那十萬塊錢,原封不動在卡里。”
“連同當年你幫我還的五十萬,我也連本帶利轉到了你的私人賬戶上。”
“我們之間,兩清了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