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按在肚子上。
"寶寶，"我用氣音說，"媽媽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"
凌晨三點的時候，我收到了顧城的短信：睡了嗎？明天要出去處理一些事，晚上回來。不要亂動，好好休息。
字里行間都寫著：我能兼顧這一切。你就安分守己。
我沒有回復。
我只是打開日歷，數了數還有多少天。
距離顧城和沈箐的新婚生活正式開始，還有一百八十多天。
距離我預產期，還有一百一十多天。
這些天里，我要怎么活？
我要怎么在這個宅子里面對沈箐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？
我要怎么繼續相信顧城那些漂亮話——他說會保護我，他說一切都會好。
但他果然保護不了我。
因為這個，家的主人，從來就不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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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三天的時候，陳醫生來了。
他是顧城的私人醫生，年紀大約五十出頭，穿著白大褂走進來時，眼神里就已經有了答案——他知道我是誰。
"林女士，我來給您和寶寶做一個檢查。"他的語氣很專業，但也很冷。
我獨自待在房間里，讓他給我量血壓、聽胎心。一切都很正常。他用儀器照了照寶寶，然后遞給我一張黑白的超聲單。
"寶寶發育很好。"他說，"但您的血壓有點偏高。壓力太大？"
我沒有回答。
他收拾好儀器，在離開前停頓了一秒。
"林女士，我想跟您說一件事。"他的語氣變了，多了一份......"警告"的味道，"少爺他，是個很有分寸的人。他這么做，都是有他的道理的。您只需要專注于養好身體，照顧好寶寶。不要想太多。"
"他付給你多少錢？"我問。
"對不起？"
"讓你來勸我別多想的。"我看著他，"他付了多少？"
陳醫生沒有回答，只是轉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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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，沈箐敲門進來了。
她穿著一襲深藍色的定制套裝，頭發盤得更精致了。看起來不像一個新婚女人，倒像是在去參加什么重要的宴會。
"下樓一下。"她說，"媽媽想見你。"
顧城的母親？
我跟著她下了樓。
大廳里坐著一個女人，大約七十出頭，銀白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她就是顧家的掌權人，顧城的母親——顧夫人。
"坐。"她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對面。
我坐下來。
"你叫林箐箐？"她問。
"是。"
"蘭州人？"
"江南。"
她的眼睛瞇起來。
"城說，你是他的朋友。"她停頓了一下，讓這個字眼在空氣里發酵，"一個特別親密的朋友，對不對？"
我沒有說話。
"沈箐是我和顧家幾代人的心血聯姻對象。"她繼續說，"這個女人，已經被我們家選中了二十年。她的教養、她的出身、她的品味，都是一流的。"
她的目光從我頭上移開，落在我的肚子上。
"你呢？"她問，"你能給顧城什么？"
"我——"我剛要開口，她就抬起手打斷了我。
"不用解釋。"顧夫人說，"我已經知道了。一個孩子。城他，有點感情用事。"
她的表情就像在評價一件她不太滿意的藝術品。
"但是——"她繼續說，"沈箐已經同意了你的存在。這在我們家族里，已經是最大的退讓。"
她用"退讓"這個詞。
就像沈箐容忍我，是一種慈悲的表現。
"婚后，你可以繼續住在這個別墅里。"顧夫人說，"但你要記住，你的身份是什么。別惹麻煩，好好養孩子。錢我們會出，醫療費、營養費、教育費。"
"我不需要——"
"這不是商量。"她打斷我，"這是安排。"
沈箐坐在沙發的另一端，手里拿著一杯紅茶，在這個過程中沒有說一句話。但她的笑容告訴我，這一切都在她的預計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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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點的時候，顧城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。他的眼睛快速地在我臉上掃過，大概看出我哭過。
"媽找你了？"他問。
"你沒做過任何安排？"我反問。
他沒有否認。
"她對我說了什么？"
"給你安全感。"他走到我身邊坐下，"告訴你，你在這個家族里是被接納的。"
"被接納的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"像一件古董被接納進博物館一樣？"
"箐箐——"
"我想回房間。"我轉過身，不想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