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我第一次看見妻子頭頂飄過一行彈幕。
他怎么還不睡覺，煩死了。
我愣住了。
她沒張嘴，可那行字分明是她心里的聲音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字消失了。
以為是幻覺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她端著早餐沖我笑:老公，吃飯啦。
頭頂飄過一行新彈幕——
又起晚了，豬。
我筷子差點插鼻孔里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婚姻生活，進入了地獄模式。
第一章
事情得從前天晚上說起。
半夜三點，我起來上廁所，回來的時候沒開燈，一腦袋撞在了衣柜角上。
疼得我蹲在地上，差點當場去世。
林舒被我吵醒了，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:老公，你沒事吧？
我當時還挺感動。
三年了，這女人還是關心我的。
然后我就看見了。
她頭頂浮起來一行半透明的字，跟視頻網站里飄過去的彈幕一模一樣。
大半夜不睡覺搞什么，明天要是黑眼圈我跟你沒完。
我愣在原地。
等等。
她剛才不是問我有沒有事嗎？
但那行字明明寫著——她擔心的是自己的黑眼圈。
我使勁眨了幾下眼。
字沒了。
我摸了摸腦袋上剛撞出來的包，心想太疼了，出幻覺了。
然后爬回床上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鬧鐘響了三遍我才爬起來。
林舒已經在廚房了。
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居家裙，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，正在煎蛋。
我走出臥室，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老公，吃飯啦。
溫柔。體貼。賢惠。
然后——
她頭頂冒出了一行字。
又起晚了，豬。
我的腳步釘在了地板上。
不是幻覺。
那行字清清楚楚，半透明的白色，從她頭頂右邊飄向左邊，跟彈幕滾動的速度一模一樣。
她沒張嘴。
但我確定，這是她心里的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態，坐到餐桌前。
筷子夾起煎蛋。
她在對面坐下，托著下巴看我:好吃嗎？
我咬了一口。
這個蛋有點煎老了，不過他應該吃不出來，他那味覺跟豬差不多。
我嘴里的蛋差點噴出來。
好吃。我硬擠出兩個字。
她笑了:那就好。
行了知道了別廢話了快吃快走別在家杵著礙眼。
我筷子在碗里抖了一下。
結婚三年。
三年。
我周宇，自認是一個還算不錯的丈夫。
工資全交。家務能做就做。她來大姨媽我煮紅糖水。她想吃火鍋我陪她吃完再灌兩瓶酸奶。
我自問，我對得起她。
結果她心里叫我豬？
我夾菜的手不太穩。
她看了我一眼:你今天怎么了？
沒什么。我說。
這碗面他怎么吃這么慢，平時不跟狗搶食一樣嗎。
我放下筷子。
飽了。
她微微皺眉:就吃這么點？
我說:嗯，早上沒什么胃口。
是不是生病了？這豬該不會感冒了吧，傳染給我怎么辦。
前半句，我差點感動。
后半句，我的感動碎成了渣。
起身去換鞋。
她追出來，遞了把折疊傘:今天可能下雨，帶上。
我接過傘。
雨傘用完記得帶回來，上次丟了一把我心疼死了，傘比人貴。
傘比人貴。
好的。
收到。
我周宇在我老婆心里，還不如一把三十九塊九的折疊傘。
我面無表情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臨關門的瞬間，余光掃到她頭頂又飄出一行字——
早點回來，豬。
我愣了一下。
關門的手頓了頓。
然后大步走進了電梯。
豬就豬吧。
但這個能力到底是什么？
我靠在電梯墻上，掏出手機，搜了一下:撞頭以后能看見別人心里想什么。
沒有任何有用的結果。
全是什么心靈感應訓練課程，三百八十八一節，買五送一。
我關掉手機，走出小區大門。
門口便利店的大姐正在搬貨。
我跟她對視了一眼。
她頭頂沒有字。
我又看了一眼。
還是沒有。
難道這玩意兒只對我老婆生效？
正想著，一個送外賣的小伙子從我身邊跑過去，差點撞到我。
他頭頂——
還有三單了三單了沖沖沖跑快點八塊一單不容易。
有了。
不只是我老婆。
我能看見所有人頭頂的彈幕。
路邊等紅綠燈的功夫，我環顧四周。一個穿西裝的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