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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限之外的余生
我拿起文件,條款寫得很詳細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,拿起茶幾上的簽字筆,爽快地簽名,甚至主動向他保證會提供超值的售后服務。
“售后服務?”他的眉毛微微挑起。
“比如老爺子那邊的體檢報告我可以幫忙盯著,我學過兩年護理,基本的醫療常識還是有的。比如您喝酒回來,蜂蜜水解酒效果最好。”
許聞舟看著我落落大方的樣子,眸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,執起我的手,指尖摩挲過我無名指上的那道舊傷疤。
過了幾秒,他放開我的手,后退一步,唇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希望你的表現,配得上這份高薪。”
我微笑著收回手,客客氣氣地說:
“老板晚安。”
這是我在許家的第一個夜晚。
我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事,最終在天亮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:
這筆錢,我只賺一年。
一年之后,弟弟的病情應該會有轉機,到時候我會帶著他離開這座城市,再也不回來。
我正式開始履行“許**”的職責。
大清早,許聞舟的助理就來敲門了,說要去醫院探望許老爺子。
到了醫院,我看到病床上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虛弱地躺著,身上連接著各種監測儀器。
看到許聞舟進來,老爺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:“晚晚,來了啊。”
許聞舟側身,讓我走到病床前。
我彎下腰,讓老爺子拉住我的手。
“爺爺,對不起,婚禮那天沒能來看您。”
“來了就好,來了就好。”
“聞舟這孩子終于肯結婚了,我這把老骨頭也能閉上眼了。”
我溫聲安慰了他幾句,老爺子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。
我耐心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應和,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病床周圍的設備。
呼吸機的參數和靠墊的位置有問題。
我在幫老爺子調整姿勢的時候,悄悄調整了靠墊的位置,讓他的上半身微微抬高了一些。
隨即又伸手整理了一下呼吸機的管路。
老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小了。
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:“晚晚,你這一弄,爺爺舒服多了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起來,看著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真切的喜愛。
我笑了笑,低下頭繼續陪老爺子說話,給他剝了個橘子,又用濕毛巾幫他擦了手。
老爺子很快就困了,拉著我的手沉沉睡去。
等老爺子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,許聞舟才低聲說了句“走吧”。
我們走出病房,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站定。
許聞舟轉過身,正要開口。
我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付晚的通話。
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聞舟,走遠一點接通了電話。
“看微信。”付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然后她掛斷了。
我點開她發來的視頻,畫面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鏡頭對著一間病房。
門被推開,病床上躺著我弟弟。
鏡頭外傳來付晚的聲音:“看看,你弟弟睡得挺安穩的,是不是?”
畫面里出現一只手,捏著氧氣管的接口,緩緩往外拔了一截,又推了回去。
“這管子要是出了問題,你說會怎么樣?”
視頻到此結束。
緊接著,付晚的第二條消息來了,是一段語音。
“我知道你弟弟正等著醫藥公司提供特效藥,對吧?”
“所以我警告你,在許家當好一個聽話的木偶。別在許聞舟面前多說一個字,別妄想勾引他,更別想著跟他告狀。”
“如果你敢,我立刻讓人拔掉你弟弟的氧氣管,我說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