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人間風雪不渡我
手上的血還在往外冒,疼痛喚醒我的理智。
“你瘋了嗎?剛從醫院回來,你又鬧什么?這是你自己的身體,盛思寧。”
“先喝點熱水緩緩,別總讓**心。”
紀知舟的手細細地握住,另一只手遞過來熱水。
鼻間涌起澀意,我執著地盯著他看。
“紀知舟,為什么?”
“不是你說她不重要,你對她沒有感情,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”
我越說越難過,眼淚也落下來。
紀知舟放下杯子,曾經一貫深情的雙眼,此刻卻很冷漠。
“盛思寧,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。”
“曾經你逼我爸媽挾恩相報,我已經不跟你計較,晚晚是我最重要的人,她為了我委屈太多。”
說著,他嘲弄地看著我。
“這些年我一直為你讓步,現在就想要幸福一點,你也不允許?”
“你果然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賤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”
“也難怪有人會那樣對你,難怪你現在這么臟。”
話落,我整個人僵住。
六年前的婚姻,明明是我再三問過他,是不是真的愿意娶我。
他親口承認。
那我這些年的讓步呢?
我把父母留下的股份全部贈予他,我什么都不要。
就連有人綁架他。
我也毫不猶豫為他當人質,至此失了身子。
等到一天一夜。
我出來時,紀知舟一言不發。
我想辯解,他卻紅著眼睛。
“就當什么都沒發生!”
我的眼淚落下來,“既然覺得我那么臟,為什么還要娶我?為什么還要忍那么久?”
紀知舟嗤笑著替我擺正衣服。
“如果不這樣,我怎么能毫無顧忌地對晚晚好?”
“而你,本身就欠我。”
他聲音很輕。
“這些年來,我試圖忘記那些事,但每次碰你,我就犯惡心,但我都忍過來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能沒有晚晚,你是可以理解的吧?畢竟你那么愛我。”
“我們兩個,總得有個人如意吧。”
這一刻,我的腦海閃過許多畫面。
紀知舟是很踏實的男人。
他從不會買一點有情趣的東西,哪怕我們認識多年,他也沒有給我送過花。
“那些東西有什么用,還不如多給你打點錢。”
可他卻在每年節假日都給她外送鮮花。
在他的備忘錄寫下:
“晚晚喜歡玫瑰,多買一點,她會高興。”
他以為我不知道。
他的日記本里,記著無數林晚晚的喜好。
她身體不好,記得她過敏的藥物。
可面對我時,他總是只做表面功夫,只要外人滿意了,我不應該計較太多。
他會放下工作,陪著她出去散心。
可我提出想出去逛逛,他總是沒空。
“思寧,我是男人,也有七情六欲,我和她是情到深處不能自已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理解,不要再鬧了,這事就到此為止,好不好?”
紀知舟的神色依舊溫柔。
我再也忍不住,笑了出聲。
好一個不能自已。
最后的最后,他點燃了一支煙,語氣溫和又**。
“只要你愿意,我會像以前那樣對你。但你必須接受,我的心里只有她一個。”
那晚過后,我試圖麻痹自己。
即便每天都哭到眼睛腫脹。
嘗試將自己的情感抽離,刻意不去在意他不在家。
不在意他幾次三番缺席家庭聚餐,不在意他帶著別的女人去酒店**。
入目的是林晚晚發給我的親密照。
紀知舟的神色癡迷,像是深陷**不可自拔,毫無顧忌地將人牢牢鎖在懷里。
做遍了各個姿勢。
我忽然覺得這段婚姻沒意思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