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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風吹散舊時約
三天后,我出院了。
秦思開車送我回到那棟名義上屬于我和沈淮的別墅。
推開門,客廳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檀香味。
那是林夏最喜歡的安神香。
我站在玄關處,看著原本屬于我的拖鞋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。
沙發上散落幾件女士內衣。
我面無表情地繞過那些東西,走向二樓的主臥。
推開門,我愣了一下。
衣柜大開著,里面我所有的衣服都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林夏那些花花綠綠的當季新款。
“嫂子,你回來啦?”
身后傳來林夏嬌滴滴的聲音。
我轉過頭。
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真絲睡衣,手里端著一杯紅酒,靠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我。
“不好意思啊,沈哥說你最近在醫院住著,家里空著也是空著。我最近籌備新戲壓力大,他就讓我搬過來住幾天,沾沾這里的靈氣。”
“嫂子,這主臥的床墊還是有點軟,沈哥昨晚說我腰不好,還說要換個硬點的呢。”
她抿了一口紅酒,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:“你的那些舊衣服,沈哥嫌占地方,我讓保姆打包扔到地下儲藏室了。”
我看著她,沒有說話,只是徑直走到床頭柜前。
拉開抽屜,最底層的一個暗格還在。
我按下密碼,拿出里面的一份文件袋。
那是瑞和醫療以及沈淮所在經紀公司的絕對控股證明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沈淮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他穿著居家服,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,自然地走到林夏身邊。
“晚意,林夏只是暫住幾天,你別擺出這副女主人的架子。”
他看著我手里的文件袋,微微皺眉:“你剛出院,不在家好好休息,亂翻什么東西?”
“拿點私人物品。”我把文件袋裝進隨身的包里。
“沈淮,這房子是我的名字。”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。
“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計較這些嗎?”沈淮的臉色沉了下來,“林夏為了我的新戲忙前忙后,連軸轉了半個月。你作為我妻子,就不能體諒一下?再說了,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收好了,又沒丟。”
他把水果盤遞給林夏,語氣放緩了一些:“行了,你別鬧了。晚上我讓保姆做你愛吃的菜,算我給你賠不是。”
他以為這樣就算是給了我臺階下。
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,只要他稍微放軟態度,我就會感激涕零地原諒他的一切越界。
我看著他攬著林夏肩膀的手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拉好包的拉鏈,“我回公司一趟。”
“你去公司干什么?”沈淮的眼神閃過一絲警惕。
“拿點以前的設計稿。”我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沈淮松了一口氣,擺擺手:“去吧,早點回來。卡的事,等你徹底想通了,我再讓林夏給你解開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下樓。
半小時后,我站在了公司總部的樓下。
我試圖刷臉進入主控電梯,卻被閘機攔住了。
閘機發出權限不足的提示音。
兩名面生的保安立刻走過來,擋在我面前。
“許女士,不好意思。”保安隊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,“沈總剛才下發了最高級別的風控指令,公司核心層正在進行資產重組,任何人沒有他的密碼不得入內。”
我看著這個沈淮上個月剛安插上來的保安隊長,目光越過他,看向大堂頂部的監控探頭。
我當然可以立刻叫張律師帶著公證文件過來砸門,但那會打斷沈淮正在做的好夢。
我靜靜地看了他幾秒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轉身走出了大門。
冷風吹在臉上,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電話。
“張律,準備收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