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周年紀念日那天，我什么都沒有準備。

而是親自擬了一份離婚協議。

回到家。

沈聽晚把她的情夫壓在婚床上瘋狂索取。

男人側過臉朝我勾了勾唇：

“**......回來了呀？”

“那我......要不要起來？”

沈聽晚拍了拍他的腰，語氣像在哄小孩：

“起來干什么？”

“對著他，我可沖動不起來。”

她抬起眼看我，朝門口抬了抬下巴。

“老公，懂事點，把門關上。”

“小宋害羞。”

她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，默默退出給他們留足空間。

而我只是拿出離婚協議放在床頭，平靜道：

“沈聽晚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......

她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往身下的人撇了一眼。

“江珩，你覺得這個情形下我會有空陪你鬧？”

宋辭偏頭看我，眼睛里帶著意外和被打斷的不悅。

“**，女人太久不發泄可是要壞掉的。”

“你人老珠黃滿足不了聽晚姐，就得讓弟弟來，對吧？”

我把離婚協議往前推了推。

“簽字，我立馬走。”

她一只手掐著宋辭的腰，另一只手從床頭柜上摸了根煙。

“真要鬧？”

“我沒鬧。”

“沒鬧？”她吐出一口煙，煙霧模糊了半張臉，

“你每次鬧完不都是自己把協議撕了？”

“別搞欲擒故縱那一套，對我不管用。”

宋辭聲音低啞，帶著喘息。：

“聽晚姐......你別這么說**嘛......人家好歹和你有過一個孩子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“雖然......是用那種手段懷上的。”

沈聽晚掐滅煙，語氣譏諷：

“江珩，當年你給我下藥爬床，不就為了今天這個位置嗎？”

“只要你安分，沈先生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。”

“別不知好歹。”

她覺得我會繼續當那個懂事的人，守著空殼的婚姻等她回頭。

可她不知道，我的心早就被眼淚泡爛了，連假裝不疼的力氣都不剩。

我真的，忍不下去了。

“沈聽晚，我說真的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沈先生這個位置，我當煩了，也當累了。”

“我不想要了。”

她嗤笑一聲，抬起手，捏住宋辭的下巴，逼他抬起頭來。

“小宋，告訴他，你在我身邊多久了？”

宋辭的聲音又低又啞：

“快......快三年了......”

“人家還沒喊累，”沈聽晚松開他的下巴，轉向我，“你倒先喊上了？”

“你有什么資格累？”

她把離婚協議拿起來遞到我面前。

“把東西帶走，順便把門關上。”

“還是說，你寂寞了？也想加入？”

她永遠這樣，把我的認真當鬧劇，把我的疲憊當矯情。

她永遠覺得我無論做什么都是在祈求她的回頭。

我覺得好累，累到連爭辯都嫌多余。

我轉身離開，身后的聲響慢慢激烈起來。

坐在沙發上。

膝蓋上的離婚協議被風吹起一角。

我把臉埋進掌心里，過了很久，手心里什么都沒有。

眼淚這種東西，哭得多了，就再也擠不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