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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先生,這輩子再也不見
我以為江聿風看到離職申請后,會立刻簽字放人。
但他沒有。
晚上七點,他的司機把車停在醫院門口。
“郁小姐,**讓您去一趟江宅。”
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。
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胃:“我今天不太舒服,能不去嗎?”
司機面露難色:“**說,今晚夫人在江宅為許小姐接風,席間要商量婚宴的事。”
“**說別人他不放心,只有您最了解他的口味,讓您務必過去一趟。”
讓我去盯他跟許星瑤的婚宴菜單。
江聿風在往我心窩子里捅刀這件事上,天賦異稟。
我沉默片刻,上了車。
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到達江宅,江母拉著許星瑤的手,笑得合不攏嘴。
看到我,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郁寧來了。”
“辛苦你照顧聿風這么多年,以后星瑤回來了,你也能輕松些。”
一句照顧,把我五年愛人的身份抹成了高級保姆。
江聿風坐在主位,皺眉看我:“怎么來得這么晚?”
“路上堵車。”
我拉開最末尾的椅子坐下。
傭人端上湯,我習慣性開口:“王媽,**的湯要熱透,他胃不好。”
許星瑤臉上笑容一僵,轉頭靠向江聿風。
“聿風,我以后也會慢慢記住你的喜好的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手:“不急。”
飯吃到一半,江母讓管家拿來一個絲絨盒子。
打開,是一枚璀璨的粉鉆戒指。
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字母:YJ。
五年前,我躺在病床上,江聿風拿著軟尺量我的指圍。
他吻著我纏滿紗布的手腕說,婚戒一定要親手設計。
他說,Y是郁寧的郁。
現在,許星瑤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,尺寸剛剛好。
她舉起手在燈光下端詳:“原來Y也是星瑤的瑤,真巧。”
我看向江聿風。
他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,目光掠過我,又幾乎同時移開。
沒有糾正。
胃里絞痛加劇,冷汗順著額頭滑落。
江聿風似乎察覺到了,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在我碗里。
“你最近太瘦了,多吃點。”
我看著那塊魚肉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連清水都快喝不下了。
“謝謝**。”
他眉頭皺得更深,剛要開口,許星瑤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聿風,這戒指有點松,你陪我去改尺寸好不好?”
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我幾乎沒動過的碗筷上。
最終還是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走到門口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把飯吃完,讓司機送你回去。早點休息。”
我沒抬頭,盯著碗里逐漸冷掉的魚肉。
等他們徹底離開,我沖進洗手間,趴在洗手臺上劇烈嘔吐。
吐到最后,胃里什么都沒了,只剩酸水和紅色的血絲。
我擦干凈嘴角的血跡,走出大門準備上車。
身后突然傳來江聿風去而復返的聲音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