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高校數學教授，她認為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數字化。
為此，她為我制定了嚴格的《十分成長計劃》。
背500個英語單詞，1分。
打掃衛生，1分。
給爸媽洗腳，1分。
……
每天必須要完成十分的績效，否則就要面臨關禁閉的懲罰。
這天我發起了高燒，渾身乏力。
可媽媽卻在耳邊冷冷催促：
“今天還有五分績效沒完成，如果完不成，你知道后果?！?br>我想求情，可媽媽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這才幾天就學會偷懶，今天完不成罰你去小黑屋關禁閉三天！”
自從上次被關小黑屋后，我得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癥。
我掙扎起身，望著績效表上的擦落地窗：5分。
30樓的風吹的玻璃嘩嘩作響，片刻后，我下定決心。
拿起了抹布，跨出了窗戶外。
01
窗外是三十層樓高的深淵。
我一只腳跨出窗臺的那一刻，風吹得我身體晃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，高空比封閉空間更讓人想吐。
媽**聲音從客廳里傳來“你磨蹭什么？”
“擦落地窗五分，你做完這一項，今天十分就湊夠了。”
她說的好像我只是在拖延一項普通的家務。
我聲音被風吹得發抖：“媽，我今天發燒了。39.8度，績效能不能延遲一天......”
媽媽冷笑一聲。
“哼，當年我燒到40度還在堅持上課，三百個學生的課，我都能堅持下來，你區區39.8度有什么理由休息？”
我的腦袋發暈，媽**話像緊箍咒一樣不斷往耳朵里面鉆。
“林冉，你真是我教過最差的學生，每天只有十分的績效都完不成，你活著有什么意義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別想因為生病就偷懶，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?！?br>“今天完不成，就去關三天禁閉！”
一聽到關禁閉我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。
去年寒假我和同學出去玩了一天。
回家后，媽媽指著績效表上的9分對著我怒目圓睜。
“林冉，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？光想著玩，績效都沒完成！”
我看著掛在墻上的9分百口莫辯。
我明明記得出門前，我完成了十分績效。
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，可媽媽根本不聽我的解釋。
一把將我推進儲藏間。
那里陰冷潮濕，時不時有蟑螂和老鼠出沒。
我把嗓子都喊啞了媽媽也沒放我出去。
直到兩天后，她才把門打開。
冷聲質問。
“知道錯了嗎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大喊了三聲“媽媽，我錯了?！?br>媽媽這才把我從儲藏室里放出來。
可從那以后我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癥。
我緊張地開口。
“媽，我知道錯了，我現在擦玻璃。您千萬別關我禁閉。”
媽媽說，玻璃要兩面都擦才能干凈。
我將另一只腳也踏了出去。
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去，像是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我一只手小心翼翼抓住窗戶邊，另一只手慢慢擦拭。
突如其來的一陣巨風將我身子刮的東倒西歪。
我一只手堪堪抓住窗戶邊緣，身體懸空掛在外面。
我剛想呼救，又想起媽**謾罵聲。
她看到只會說我沒用，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。
我放棄了呼救，想靠自己爬上去。
可我高估了自己的體力，一陣眩暈后，我再也支撐不住。
直直墜落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后，我飄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