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第一天,我在心里給全員發了“辭退信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本章彈幕預告,前世是HR總監,專裁別人。,成了全書最蠢的炮灰——沈家庶女,三個月后滿門抄斬的那種。。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——爹,你副手是**!——大哥,你未婚妻的鐲子有毒!——三弟,你書箱里被塞了科舉舞弊的題!——四妹,那個給你塞糖的女人想讓你替她頂罪!。,正發著高燒,對這波社死渾然不覺。。,瘋狂往沈鳶的七竅里鉆。,入目是一片渾濁的綠。靠!誰把消防演習搞得這么真?這水質,環保局看了都得開罰單!
她在心里瘋狂吐槽,手腳并用地撲騰。原身是個旱**,這具身體也是個廢柴。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淹死在穿書第一天的那一刻——
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手,像拎小雞一樣,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嘩啦——!
水花四濺。
沈鳶被一股大力拽出水面,重重撞進一個帶著淡淡冷香的懷抱。她趴在岸邊劇烈咳嗽,肺管子**辣地疼。視線模糊中,她看見岸上站著個穿鵝黃裙子的姑娘,正拿帕子捂嘴,眼眶紅得像剛剝殼的荔枝,聲音又軟又顫:
“沈二妹妹,你怎么這般不小心……快,快來人吶!”
沈鳶咳得眼淚鼻涕橫流,但腦子里的“職場雷達”已經自動開啟,開始瘋狂掃描:
喲,這演技,這聲線。要是放在我司面試現場,絕對是簡歷嚴重注水的典型。表面楚楚可憐小白花,實則辦公室**十級學者。剛才推我下水的時候嘴角那抹弧度至少有十五度,當我瞎啊?我可是裁過三百個人的HR,你那點微表情管理,在我這兒連及格線都過不了。
岸上的鵝黃少女柳如煙,身形微不可察地——僵了一下。
而扶著沈鳶的那只大手,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沈鳶沒注意。她正忙著在腦海里整理原主的記憶,像在處理一份緊急背調報告。
完了。穿書了。還是本古早虐文。我是沈家庶女,全家都是反派炮灰。三個月后沈家滿門抄斬——爹死在牢里,大哥戰死沙場,三弟冤死科舉,四妹替人頂罪被砍頭。而我更慘,第一章就淹死?
這什么垃圾劇本!作者懂不懂勞動法?哦不,懂不懂**?反派就沒有生存權嗎?我們反派也要組建工會!也要簽勞動合同!也要有帶薪休假!
她一邊在心里瘋狂輸出,一邊狼狽地抬起頭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清雋冷艷的臉。
男人穿著月白錦袍,眉眼如畫。尤其是那雙桃花眼,眼尾上挑,看狗都深情。但沈鳶一眼就看穿了這深情底下的涼薄——那是資本家看求職者的眼神,精準、疏離、充滿算計。
**……顧修璟?!
沈鳶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。
原書男主,大燕首富,柳如煙的頭號舔狗,人稱“玉面狐貍”。這是對面陣營的終極*OSS啊!我剛才是被他撈上來的?炮灰欠了*OSS一條命?這***我拿什么還?我現在重新跳回池子里還來得及嗎?
顧修璟垂眸,看著懷里這個渾身濕透、臉色蒼白,但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的姑娘。
他清晰地聽到了那句——“頭號舔狗”。
還有那句——“玉面狐貍”。
還有那句——“重新跳回池子里”。
男人線條優美的下頜線微微繃緊。
原本只打算隨手救個人,顧家不做虧本買賣。救起來,收點人情利息,以后說不定用得上。
現在?
現在他莫名不想松手了。
“沈二姑娘。”顧修璟開口,聲音清冽如碎玉,嘴角掛著那副焊死的三分笑意,“可需喚大夫?”
喚什么大夫!離我遠點!你是**啊!靠近你會倒霉三輩子的!我上輩子裁人太多遭報應穿進這本書已經夠慘了,你能不能別再用那種看KPI的眼神看著我了,我害怕!
沈鳶在心里尖叫,面上卻擠出標準的職業假笑——那種她前世面對難纏客戶時練出來的、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微笑:
“多謝顧公子,不必了。今日之恩,沈鳶記下了,改日定當——”
不報。絕對不報。救命之恩,下輩子再還。這輩子我先跑了。
顧修璟嘴角那三分笑意,幾不可察地——加深了一點點。
她還沒站起來,他已經聽到了她心里那兩個字:“不報。”
有意思。
這時,柳如煙已經湊了過來,伸手要扶她:“二妹妹,嚇死姐姐了……快,姐姐扶你起來。”
來了來了!綠茶三件套:裝無辜、博同情、踩一腳。大姐,你那指甲都要掐進我肉里了,演給誰看呢?宮斗劇看多了吧?這演技在我們公司年會連優秀獎都拿不到。
沈鳶還沒說話,顧修璟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。
恰好擋住了柳如煙伸過來的手。
“柳姑娘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溫潤腔調,但不知為何,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一絲涼意,“沈二姑娘衣衫盡濕,還是先回府**為好。著涼了,沈家怕是要心疼的。”
柳如煙伸到半空的手僵在那里,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。
沈鳶倒沒注意這細微的交鋒。她正忙著在心里列“穿書生存第一條”:這池子以后繞著走。
不對。
是繞著柳如煙走。繞著顧修璟走。繞著一切主角團走。
她,沈鳶,只想安安靜靜活到大結局。
當天夜里,沈府。
沈鳶發起了高燒。燒得迷迷糊糊時,她把憋了一天的心聲,像年終述職報告一樣,從頭到尾、事無巨細地抖摟了出來。
爹啊!你心也太大了!你信任的那個副手趙德,三個月后就會拿著假賬本投敵!那是沈家破產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!趙德那賬本做得比我們公司前財務還假,一眼就能看出貓膩,您怎么就沒發現呢?
沈家書房。
家主沈鶴年正對著賬本發愁,忽然,一道清晰的女聲在他腦海里炸響。
“啪!”
手里的茶盞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,眼神陰鷙得嚇人:“趙德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賬本——趙德今天下午剛送來的。巧了。
還有大哥那個未婚妻林氏!送的那個鐲子里藏著慢性毒藥,叫什么來著……牽機藥!對,牽機藥!接觸皮膚就入血,戴上半年毒發墜馬,死得那叫一個慘!大哥啊,你可是全書武力值天花板,別死得像個戀愛腦啊!那鐲子趕緊扔了!不,熔了!
邊境軍營。
正在擦拭佩劍的大哥沈鈞,動作驟然停住。
他低頭,看向自己右手腕上那個從不離身的鐲子——林氏送的,定情信物。戴了三年,日日摩挲,玉面都盤出了溫潤的包漿。
然后,他的目光移到桌案上那封剛收到的、帶著脂粉香的家書。
“牽機藥。”
他念出這三個字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然后,反手一劍——
“轟!”
面前的實木桌案,被一劍劈成兩半。
門口的副將嚇得一哆嗦:“將、將軍?”
沈鈞把鐲子從手腕上褪下來,捏在掌心。玉質溫潤,觸手生溫。他握緊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,“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“咔。”
鐲子上,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。
三弟最慘!被人栽贓科舉舞弊!那個柳如煙買通了他的同窗,把考題塞他書箱里了!三弟啊,長點心吧,別讀死書了,那書箱里的不是圣賢書,是殺豬刀!
三少爺書房。
正在苦讀的沈昭,筆尖一頓,墨汁污了宣紙。
他抬起頭,看向書箱。
那個同窗今天下午確實來過,說是借本書。他當時忙著溫書,隨手就讓人自己翻了。
現在想起來——那人走的時候,書箱蓋好像沒蓋嚴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《國策》,走到書箱前。打開。
最上面,壓在一摞書的最上方,放著幾頁折得整整齊齊的紙。不是他的字跡。上面的內容,他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春闈考題。
他默默把考題收起來,放進了袖袋最深處。然后,關上了書箱。
窗外月色清冷。他站了很久。當夜,書房的燈一直亮著。
四妹最傻!被柳如煙當槍使!天天姐姐長姐姐短,人家給你幾塊桂花糕就把你收買了!最后替人頂罪,十六歲就被砍頭!嗚嗚嗚這么可愛的小團子,怎么能死呢!她前天還塞給我一塊糖,那糖很甜的……
閨房里,四小姐沈棠正偷吃桂花糕。
動作突然僵住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——柳如煙今天下午派人送來的。她吃得正歡,嘴里還**半塊。
然后,她“噗”一聲把桂花糕全吐了出來。
又端起茶盅瘋狂漱口。漱完,把桌上所有的桂花糕全掃進了地上的點心盒里,蓋緊蓋子,推到墻角——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邊哭邊打嗝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貼身丫鬟嚇得魂飛魄散:“四小姐!怎么了?”
沈棠抽抽噎噎,眼淚汪汪:“我……我再也不吃別人給的東西了……尤其是桂花糕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三個月……只有三個月了。我不想死。我也不想讓他們死。雖然他們是紙片人,但青蘿給我喂藥的手在抖,四妹塞給我的糖很甜,三弟給我講書的時候眼睛里有光,爹雖然總是板著臉但每天都會來我房里看一眼才放心,大哥從邊境寄回來的家書每次都問“二妹可好”……
我想護著他們。不知道能不能護住,但我想試試。
心聲漸漸低下去。
沈鳶終于沉沉地睡熟了。
而這一夜——沈府,無人入眠。
第二天清晨。
沈鳶是被一碗苦得懷疑人生的中藥灌醒的。
“咳咳咳……這什么****……”她皺著臉,內心瘋狂刷屏:差評!必須差評!沒有糖衣炮彈也就算了,連個蜜餞都不給?這員工福利太差了!我們公司團建都比這待遇好!
丫鬟青蘿端著碗,一臉懵:“小姐,您說什么炮彈?”
“沒事。”沈鳶擺擺手,撐著坐起來。頭還是有點暈,但燒已經退了。她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陽光正好,鳥叫聲清脆,院子里的老槐樹葉子被晨風吹得沙沙響。
很平靜的一個早晨。
她正要感嘆一句“劫后余生真好”——房門就被猛地推開了。
管家沈福跌跌撞撞沖進來,臉上是一種“我活了大半輩子什么沒見過但這種場面真沒見過”的驚恐表情:
“二、二小姐!老爺發話了!把趙副掌柜一家綁了送官!還有——”
他喘了口氣。
“大少爺八百里加急傳信回來,說……說要退婚!還要把那未婚妻林氏一家流放三千里!”
沈鳶的手一頓。
趙德?退婚?
這劇情……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?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房門又被推開一條縫。
四妹沈棠頂著兩個核桃眼,探進個腦袋。小臉煞白,但眼神異常堅定,像一只下了某種重大決心的小兔子。
“二姐姐!”她聲音沙啞,顯然昨晚哭了很久,“柳如煙剛才派人送來的點心,我……我喂狗了!”
沈鳶:“……”
等等。
趙德被抓了。
大哥退婚了。
四妹開始拒絕柳如煙的點心了。
這三件事,好像都跟她昨晚在夢里罵的內容——不對,是她昨晚在心里“述職”的內容——完美對應。
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炸開:
等等……昨晚我燒糊涂時心里罵的那些話……他們該不會……都聽見了吧?!
不可能不可能,心聲怎么可能被聽見,我又不是廣播電臺。肯定是巧合。對,巧合。
她正自我安慰,一抬頭,看見三弟沈昭正站在門口。
少年一身竹青色長衫,逆著晨光,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很認真,很安靜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,他從袖袋里取出幾頁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春闈考題。
“二姐。”沈昭開口,聲音依舊清朗,但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,“昨兒有個同窗來我書房借書。今天一早,我查了他的底。”
頓了頓。
“他是柳如煙的人。”
沈鳶:“……”
好的。不是巧合。
她的心聲,真的——被全員聽見了。
沈棠悄悄蹭過來,小臉上寫滿了“二姐我好崇拜你但我不敢說”。沈昭站在一旁,目光沉靜,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他——他剛才應該也聽到了那句“三弟給我講書的時候眼睛里有光”。
沈鳶抬手,默默捂住了臉。
她前世是HR總監,閱人無數,裁員三百,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。但她的人生中,從來沒有一個早晨,像今天這樣——
社死得如此徹底。
青蘿在旁邊,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屋子表情各異的主子,手里還端著那碗被沈鳶嫌棄的、已經涼透的中藥。她總覺得今天府里的氣氛怪怪的,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。
“小姐,”她小心翼翼開口,“這藥……還喝嗎?”
沈鳶從指縫里露出一只眼睛,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液體,深吸一口氣。
“喝。”
她接過來,一飲而盡。苦得齜牙咧嘴。
行吧。既然全家都開了上帝視角,那這個劇透機,我當定了。
柳如煙,你等著。
我就不信了,我一個裁過三百個人的HR,還搞不過你一個只會裝無辜的白蓮花!
窗外,喜鵲喳喳叫了兩聲。
沈鳶放下藥碗,看向面前圍成一圈的家人——不知什么時候,沈鶴年也來了,背著手站在門口,板著臉,但眼神一直往她這邊瞟。
她忽然覺得,穿書這件事,好像也沒那么糟。
畢竟上輩子裁員裁到被人在網上罵了三千條,這輩子——
她有隊友了。
雖然這隊友的覺醒方式,有點費社死。
第一本·沈棠的觀察日記
今天發生了很重要的事,我要記下來。
1. 二姐姐落水了。是顧公子救的。顧公子耳朵紅了。
2. 二姐姐發燒了。發燒的時候說了好多話。全家都聽見了。
3. 趙德是壞人。林氏的鐲子有毒。我書箱里有考題。柳如煙的點心不能吃。
4. 我以后再也不吃別人給的東西了。桂花糕也不行。
5. 二姐姐說想護著我們。二姐姐說我的糖很甜。
6. 二姐姐醒了。她好像不知道我們聽見了。
7. 二姐姐現在知道了。她捂臉了。
8. 爹也來了。爹站在門口,不進來,就看著。爹的眼睛有點紅。
9. 三哥把考題放在二姐姐桌上了。三哥的耳朵也紅了。
10. 我決定:以后二姐姐說什么,我就聽什么。二姐姐說誰是壞人,我就拿掃帚打誰。二姐姐想護著我們,我也想護著二姐姐。
——棠,記于得知真相的第一天。
本章完
作話小劇場
關于HR總監穿書的N個優勢:
背調能力MAX——誰是**,一眼看穿(趙德:你禮貌嗎?)
微表情分析專精——柳如煙的假笑在沈鳶眼里全是*UG
跨部門溝通經驗豐富——跟顧修璟這種狐貍談判,專業對口
最關鍵的:習慣背鍋。被全員聽見心聲算什么?以前開會被人當眾懟,她都能面帶微笑說“感謝您的反饋”。
前世經驗值,今生保命符。
沈鳶:謝邀,人在古代,剛下荷花池,正在挽救全家人性命。公司那邊就別聯系了,這邊待遇還行——就是沒有五險一金。
下章預告
沈鳶意識到心聲可能被聽見了——她要怎么驗證?全家人已經聽到了多少?他們會裝作不知道,還是直接攤牌?
而那個在池邊救了她、耳朵莫名紅了的顧修璟——他,也聽見了嗎?
如果聽見了……
那句“玉面狐貍”和“頭號舔狗”,他打算記多久?
——《心聲泄露》,明日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