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，換了三次出租車，最后在一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下車。，看著每一輛進出的車。。。。。。，停了。："沈先生，我們談?wù)劇?。。他們找上我了。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"師傅，城北。"我說，"慢點開，我看看后面的路。"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城北有一個老小區(qū)，住的大多是退休工人。我在那兒有一間地下室，是老周介紹的"安全屋"——做遺物整理這行，有時候會遇到難纏的家屬，需要一個臨時躲藏的地方。
我每個月交五百塊租金，但從沒來過。
今天第一次。
地下室的鑰匙在門口的消防栓后面。我摸到鑰匙，開了門。
里面很小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。空氣里有股霉味。
我把門鎖好，拉上窗簾，在床上坐了下來。
腦子里很亂。
林雅琴的死。
鳳凰計劃。
她丈夫的異常。
還有那個姓鄭的男人找來的安保公司。
這一切像是一張網(wǎng)，我已經(jīng)被卷進去了，卻看不清全貌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開通訊錄。
猶豫了很久，我撥了一個號碼。
"喂？"
"是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……沈默？"
"嗯。"
"三年了，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我需要幫忙。"
前妻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。
"什么忙？"
"幫我查一個人。"我說，"星辰科技。"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這一次，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
"沈默。"她終于開口，"這件事你不要查了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……"
她沒說完。
但我已經(jīng)聽出來了。
"你認識星辰科技。"我說，"對不對？"
"……"
"你認識林雅琴？"
"沈默，聽我說，這件事很危險。你不要——"
"我女兒在市一中讀書。"我打斷她，"如果我出了什么事，她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。
"你在威脅我？"
"我在告訴你事實。"我說，"我不是三年前的我了。我不會再逃。"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話，讓我心臟驟停。
"星辰科技……三年前我就在那兒工作過。"
那天晚上，前妻給我講了一個故事。
三年前，她在星辰科技做高管。年薪很高，福利很好，未來看起來一片光明。
然后有一天，她發(fā)現(xiàn)公司在做一個叫"鳳凰計劃"的項目。
這個項目表面上是研究基因編輯，實際上是在用活人做實驗。
"什么實驗？"我問。
"記憶移植。"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，"他們想從將死之人的腦子里提取記憶，然后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腦子里。"
"……"
"實驗對象都是社會上的人——流浪漢、欠債的、失蹤的。死了就死了，沒人會查。"
"你舉報了？"
"沒有。"她說，"我逃了。"
"逃？"
"我發(fā)現(xiàn)這件事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太晚了。"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他們知道我在查。他們要處理我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我?guī)е畠合Я恕?她說，"我跟你離婚，是為了保護你和女兒。如果我留下來，他們會對你們下手。"
我握著手機，手在發(fā)抖。
"你是說……這些年……"
"這些年我一直在躲。"她說，"每隔幾個月?lián)Q一次名字，換一個城市。我不敢聯(lián)系你，不敢讓女兒回去。我怕他們找到我們。"
"那林雅琴呢？她也是……"
"她是鳳凰計劃的參與者之一。"前妻說，"但她后來反悔了，想把真相公開。"
"所以他們殺了她。"
"沈默，你要小心。"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，"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來。如果他們知道你在查——"
"他們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"
電話那頭倒吸一口冷氣。
"什么？"
"今天有人跟蹤我。"我說，"我還收到了威脅短信。"
"你……你瘋了嗎？"她的聲音在顫抖，"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險——"
"我知道。"
"那你還要查？"
"我已經(jīng)退不了了。"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"從我碰到那本日記開始，我就退不了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腦子里全是前妻說的話。
鳳凰計劃。
記憶移植。
活人實驗。
林雅琴想公開真相，所以被殺了。
而現(xiàn)在，我也成了他們的目標。
我該怎么辦？
逃？
像我前妻那樣，帶著女兒消失，躲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？
還是——
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像林雅琴那樣，留下來，跟他們干？
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不是威脅短信。
是老周。
"沈默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"
"安全的地方。怎么了？"
"出事了。"老周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，"林雅琴的丈夫，今天下午報案了。"
"報什么案？"
"報失蹤。"
"失蹤？"
"他老婆的**，前天被火化了。今天他去認骨灰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骨灰盒是空的。"
我愣住了。
"空的？"
"警方正在調(diào)查。但我聽到一個消息——"老周壓低聲音，"有人懷疑林雅琴的**在火化之前就被人偷走了。"
"偷**？為什么？"
"我不知道。"老周說，"但這件事很邪門。你最好別摻和了。"
"老周。"
"什么？"
"你當初為什么讓我接這單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……"
"你知道些什么。"我說，"對不對？"
"沈默……"
"老周，我們認識多少年了？"
"……十三年。"
"十三年，你幫過我無數(shù)次。"我說，"我信你。但你要告訴我，你到底知道多少。"
漫長的沉默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。
"我在星辰科技工作過。"他說，"很多年前。"
"做什么？"
"法醫(yī)。"
我愣住了。
老周以前從沒提過他的職業(yè)。他只說自己是開遺物整理公司的，在這行干了二十多年。
"我解剖過幾百具**。"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，"但沒有一具像林雅琴那樣……奇怪。"
"奇怪？"
"她的身體上有七處**。"他說，"全在太陽穴和后腦勺的位置。像是被人抽取過什么東西。"
我的血液凝固了。
"抽取……記憶？"
"我不知道。"老周說，"但我離開了。在他們動手之前。"
"所以你開了一家遺物整理公司。"
"遺物整理師可以接觸死者生前的物品。"他說，"如果有人能看見死者的記憶，那他就能找到真相。"
"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能力？"
"你是八年前那次工傷，對不對？"他說，"你從三樓摔下來，心臟停了四分鐘。你醒過來之后，就能看見一些東西了。"
我沉默了。
八年前。
我從三樓摔下來那一次。
那之后，我離開了重案組，成為了一名遺物整理師。
因為我能"看見"——
觸碰死者最珍視的物品時，我能看見他們死前的記憶。
我以為這只是瀕死體驗的后遺癥。
我從來沒想過，這可能跟鳳凰計劃有關(guān)。
"老周。"我開口，"鳳凰計劃……到底是什么？"
"一個關(guān)于記憶的實驗。"他說，"他們想證明，人死之后，記憶可以被提取和轉(zhuǎn)移。"
"這可能嗎？"
"如果你的能力是真的，那就有可能。"
我掛了電話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：
我的能力，到底是從哪來的？
是八年前那次瀕死體驗帶來的意外？
還是——有人故意的？
凌晨三點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要找到鳳凰計劃的真相。
不只是為了林雅琴，也是為了我自己。
為了知道我到底是什么。
我翻開手機，開始搜索。
星辰科技。
鳳凰計劃。
基因編輯。
記憶移植。
一條條新聞從我眼前滑過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一篇五年前的舊報道。
標題是："天才科學家離奇死亡，星辰科技陷入**漩渦"。
報道里說，一個叫"陳默"的科學家在實驗室里突發(fā)心臟病死亡。警方排除他殺可能。
但評論區(qū)里有一條匿名留言，點贊很高：
"陳默是鳳凰計劃的創(chuàng)始人。他發(fā)現(xiàn)了真相，所以被滅口了。"
我盯著那條評論，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。
陳默。
沈默。
這兩個名字……
（第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