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大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抬頭看了一眼。。，法式風格，光院子就有半個足球場大。門口兩棵修剪整齊的銀杏樹，秋天的葉子剛剛開始泛黃。——昨天從養父母家出來時隨手拿的一件白T恤和牛仔褲。。。。，穿著制服，一看就是管家。“沈……沈小姐？”阿姨的表情有點復雜，像是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真千金”。“嗯。”。。——或者更準確地說，一排等著看她笑話的人。，西裝革履，兩鬢斑白，眉宇間有威嚴，但此刻寫滿了尷尬和不自在。“念念，進來吧。”他的聲音刻意放軟，像在哄小孩。
沈念沒說話，換了鞋走進去。
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。
三個男人。
大的那個三十出頭，肌肉型身材，坐姿像個打手，翹著二郎腿，正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打量她。
“這就是我那個‘真’妹妹？”聲音不高不低，但語氣里的嘲諷藏都藏不住。
沈昭。大哥。
沈念在心里對號入座——她在來的路上查過沈家所有人的資料。
暴躁，護短，但蠢。這是系統給她的備注。
她沒理他，看向第二個。
沈煜。二哥。三十二歲，偏瘦，戴著黑框眼鏡，靠在沙發上翻平板電腦，連頭都沒抬。
高冷，精明，情感遲鈍。
“來了？”他只說了兩個字，眼睛還在屏幕上。
“嗯。”沈念也只回了一個字。
沈煜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意外——大概沒想到她會這么淡定。
第三個站起來，笑嘻嘻地迎過來。
“姐！你可算來了！我是沈珩，你三哥！”
沈珩。二十九歲，長得最像明星，頭發染成棕色，耳朵上戴著閃亮的耳釘，穿著潮牌衛衣，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又熱情。
但沈念注意到，他的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她，從頭發看到鞋子。
花心，社交達人，情報頭子。但蠢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沈念問。
“姐啊！”沈珩笑得燦爛，“雖然你比我小，但你是真千金嘛，叫姐顯得尊重！”
“別叫。”
沈珩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沈念從他身邊走過，徑直走向沙發坐下。
全程不超過十秒，三個哥哥全被她晾了一遍。
系統：發瘋值+3。氣運值+1，當前6。
宿主，你故意的吧？
沈念沒理它。
她看向沈鴻遠：“沈柔呢？”
沈鴻遠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問這個。
“柔柔……在她房間。她說身體不舒服。”
“她懷孕了？”
全場安靜。
沈鴻遠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：“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沈念靠在沙發上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：“昨天生日宴上我注意到她干嘔了三次。不是演技，是真的。去醫院查查吧。”
沈鴻遠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溫雅從樓梯上走下來，剛好聽到這句話。
沈念的親生母親——五十二歲，保養得像四十出頭，穿著素色旗袍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脖子上戴著一套翡翠。
她在樓梯上停住了腳步，看著沈念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
聲音發抖，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。
沈念看著她。
這個女人，二十年前被人調換了女兒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假千金當親生養大，現在真女兒回來了，她既愧疚又不敢親近。
因為她和假千金也有感情——二十年的母女感情，不是一張親子鑒定就能抹掉的。
沈念理解她。
但理解不意味著原諒。
“溫女士。”沈念開口。
溫雅的表情碎了。
“念念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溫女士。或者沈**。都可以。”
“我是**媽……”
“你養了沈柔二十年。”沈念聲音平靜，“你對她有感情，我不怪你。但你對我沒有感情，這也是事實。所以別裝了，大家都累。”
溫雅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沈昭第一個忍不住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媽對你已經夠客氣了，你一來就甩臉色？”
沈念看向他：“我說的是事實。你覺得難聽，因為事實本來就不好聽。”
沈昭騰地站起來：“你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沈鴻遠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有用。
沈昭咬著牙坐回去，眼睛還瞪著沈念。
沈煜終于放下了平板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你說你要沈氏3%的股份。”他的語氣不帶感情，像在談生意。
“對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們欠我二十年。”
沈煜沉默了兩秒：“董事會不會同意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”
沈念站起來，環顧了一圈這個“家”。
一個不會表達的父親，一個軟弱和稀泥的母親，一個暴躁的大哥，一個冷漠的二哥，一個笑面虎的三哥。
樓上還住著一個綠茶假千金。
這是她的“親生家庭”。
真熱鬧。
“我住哪？”她問。
溫雅趕緊擦了擦眼淚：“二樓……右邊第二間，我讓人收拾過了……”
沈念上樓。
經過沈珩身邊的時候，他小聲說：“姐，你挺猛的。”
沈念沒理他。
她走到二樓，推開右邊第二間的門。
房間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凈。窗臺上放了一束百合花，床頭柜上有一張全家福——沈鴻遠、溫雅、三個哥哥、沈柔。
沒有她。
沈念看了一眼，把全家福扣過去，放到抽屜里。
她打開手機。
熱搜已經換了——不在第一了，但還在前十：#沈念霸凌妹妹# #假千金真千金#
評論區依然全是罵她的。
沈念截圖保存。
然后她打開備忘錄，更新清單。
第一：查沈家財務狀況。已約沈煜談
第二：查二十年前換子真相。
第三：查恒通資本。
**：氣運值不能歸零。當前6/30
第五：活得比所有人都久。
第六：——
她想了想，加了一條。
第六：把這家人欠她的，一筆一筆要回來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姐？是我，沈珩。”
沈念打開門。
沈珩站在門口，笑得人畜無害：“姐，樓下晚飯好了，爸讓我來叫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珩沒走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姐，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？”
“說。”
“你真的不打算認這個家嗎？”
沈念看著他。
沈珩的眼睛里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——不是惡意，但也不是善意。更像是在試探。
“你是幫誰問的？”
沈珩愣了一下：“我自己啊。”
“你幫沈柔問的。”
沈珩的表情僵住了。
沈念關上門。
系統：發瘋值+2。氣運值+1，當前7。
宿主，你怎么知道他是幫沈柔問的？
“他進門的時候看了樓梯方向三次。沈柔住在樓上，他在確認她有沒有在偷聽。”
……你屬偵探的？
沈念沒回答。
她拿出手機，給沈煜發了條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你辦公室。談3%的事。”
三秒后，回復來了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。
沈念笑了。
這個二哥，至少是個正常人。
樓下傳來碗筷的聲音，溫雅在喊“吃飯了”。
沈念想了想，還是下去了。
不是為了融入這個家。
是為了讓他們習慣她的存在。
系統：宿主，你確定要走這條路？
“什么路？”
一個人對抗所有人的路。
沈念下樓的時候，沈珩正拉著沈昭說什么，沈煜已經在餐桌前坐好了，沈鴻遠在主位上一言不發，溫雅在擺碗筷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。
而她是個外來者。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
沈念在心里說。
嗯？
“是他們在對抗我。我只是不躲。”
沈念拉開椅子，坐了下去。
沈昭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沈煜抬了抬眼皮。
沈珩的笑容加深了一點。
沈鴻遠清了清嗓子：“吃飯吧。”
溫雅小心翼翼地給沈念夾了一筷子菜。
沈念沒拒絕，也沒說謝謝。
她只是開始吃。
這頓飯，是她在這個“家”的第一頓飯。
不會是最后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