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續(xù)復(fù)原位置會錯。」
沈明蕪看了一眼厲聞川。
「聞川，你看她，總把簡單的事說得很嚇人。」
厲聞川沒有接話。
他走過來，蹲下看那行淺刻。
「羅經(jīng)理，查舊檔。」
羅經(jīng)理面露難色。
「舊檔在市文保館，不一定拿得到。」
我說：「我可以畫出七根的位置。」
沈明蕪笑了。
「你剛來半天，就敢說這種話？」
我沒有理她，拿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。
周硯看了兩眼，臉色變了。
「對。師父說過，戲臺不是正方，西北角少半寸，為了避老井。」
羅經(jīng)理趕緊低頭看手機里的舊照片。
照片放大后，西北角果然有一口封住的井。
庫房里安靜下來。
這是一個小小的勝利。
小到不能洗清我偷圖的嫌疑，也不能把厲家欠我的三個月還回來。
可沈明蕪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厲聞川看著我，像第一次認真看見我會做什么。
我把粉筆丟進木箱。
「現(xiàn)在能繼續(xù)編號了嗎？」
三天試工結(jié)束，我沒有轉(zhuǎn)正。
原因是項目組丟了一枚老銅釘。
那枚銅釘是聽雨樓拆下來的舊物，價值不高，意義很重。丟失時間剛好在我一個人留守庫房的晚上。
羅經(jīng)理把監(jiān)看記錄擺在桌上。
畫面里，我從庫房出來時，手里拿著一個布袋。
沈明蕪坐在對面，眼神像在看一出早就排好的戲。
「江小姐，你要是喜歡舊物，可以說。拿走就不合適了。」
我說：「布袋里是我自己的飯盒。」
「那就打開看看。」
唐橙在旁邊急了。
她今天本來是來給我送藥的，剛好撞上這場審問。
「憑什么搜包？你們報警啊。」
厲老**坐在主位，慢慢撥著佛珠。
「報警可以。到時候新聞怎么寫？被厲家收留三個月的女人，入組第一天偷聽雨樓舊物。」
唐橙罵道：「你們那叫收留？你們那叫非法拘禁！」
厲老**的佛珠停了。
沈明蕪立刻紅了眼。
「唐小姐，說話要有證據(jù)。聞川已經(jīng)失去那段記憶了，你們就趁他病著往他身上潑臟水嗎？」
我看向厲聞川。
他站在窗邊，臉色很差。
我問：「你也覺得我偷了？」
他沉聲說：「把包打開。如果沒有，我會讓她們道歉。」
「如果有呢？」
「我送你去警局，再請律師替你爭取。」
唐橙氣笑了。
「你人還怪周到的。」
我打開包。
里面有藥，有飯盒，有一把舊尺，還有一枚用紙包著的老銅釘。
屋里幾個人同時吸氣。
沈明蕪站起來。
「江小姐，你還有什么好說？」
我盯著那枚銅釘。
這不是我放進去的。
唐橙要沖過去，被我拉住。
「包離開過我兩次。一次在洗手間門外，一次在羅經(jīng)理辦公室。」
羅經(jīng)理臉漲紅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沈明蕪說：「夠了。偷東西被抓，還想污蔑別人。」
厲老**冷聲道：「趕出去。」
保鏢走到我身邊。
厲聞川開口：「等等。」
我以為他終于要查。
他看著我，眉間壓著疲憊。
「江照寧，把銅釘還回去，道個歉。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。」
我耳邊嗡了一聲。
唐橙尖聲問：「她沒偷，憑什么道歉？」
厲聞川說：「繼續(xù)鬧下去，對她沒好處。」
這句話太熟了。
三個月前，我第一次砸碎花房玻璃，他也是這樣說。
他說照寧，別鬧，鬧下去對你沒好處。
原來一個人失憶，改不了骨子里居高臨下的習(xí)慣。
我拿起那枚銅釘，走到厲聞川面前。
「厲先生，你現(xiàn)在覺得自己很公正？」
他沒有回答。
我把銅釘放進他掌心。
「收好。以后別再拿別人丟的東西，逼受害者道歉。」
我和唐橙走出聽雨樓。
雨下得很急。
周硯追出來，把一把傘遞給我。
他低聲說：「洗手間門口那段監(jiān)看，壞了。」
我看著他。
他又說：「壞得太巧。我會想辦法找備份。」
唐橙撐開傘，拉著我往雨里走。
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厲聞川追到臺階下。
雨水打濕他的肩，他手里還握著那枚銅釘。
「江照寧，我只是想把事情壓下去。」
我回頭。
「所以你壓我。」
第二天，偷銅釘?shù)氖聜鞅榕f街。
我去買早餐，賣豆?jié){的阿姨把零錢放在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