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婚三年，我穿著幾十塊的地攤貨，在醫院排隊給公公交二十八萬的手術費。
老公卻發來離婚協議：“簽字吧，她懷孕了，房子和存款歸我，那輛破車給你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，笑了。
他恐怕忘了，他現在住的別墅、開的公司，全是我爸當年隨手給他的“創業基金”。
既然他不要在這個家待了，那我就收回一切。
-正文：
“心臟瓣膜置換手術的預付金，還差兩千就二十八萬了，刷卡還是掃碼？”
市第一醫院收費處的辦事員頭也沒抬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。
仿佛這二十八萬只是菜市場買兩斤排骨的錢。
我捏著那張***，手心發緊。
這張卡我捂了整整三年。
里面是我做兼職、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，外加找閨蜜秦思借的十萬塊。
錢不算多，但夠把公公從鬼門關拉回來了。
“刷卡?！?br>我把卡遞進窗口。
卡面邊緣已經磨損，這是當初和陸遠舟領證時辦的。
副卡在陸遠舟手里，主卡我拿著。
密碼他一清二楚。
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沒理會。
窗口里，POS機吐出長長的白條。
辦事員把機器往外一推。
“輸密碼?！?br>我伸出右手。
指尖剛懸在確認鍵上方，手機又急促**動起來。
像是在催命。
我皺起眉頭，掏出手機。
微信置頂的“老公”發來一條消息。
沒有文字。
只有一個文檔。
文件很小。
我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大廳里的嘈雜聲仿佛瞬間消失。
我點開了那個文件。
畫面跳轉。
白底黑字映入眼簾。
《自愿離婚協議書》。
標題的黑體字無比刺眼。
我用力眨了眨眼。
視線往下移。
男方：陸遠舟。
女方：沈星若。
陸遠舟那一欄，已經簽好了名字。
旁邊按著鮮紅的手印。
手機緊接著又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，貼在耳邊。
陸遠舟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還有一絲不耐煩。
**音很嘈雜，像是在**高檔餐廳。
“沈星若，咱們把手續辦了吧?！?br>“協議我簽完了，你也趕緊簽。”
“實話告訴你，我遇到真愛了，她懷孕了，比你有情調，也比你能幫我?！?br>“房子歸我，存款一人一半，那輛破雪佛蘭給你，算我仁至義盡?！?br>“別再死纏爛打?！?br>語音只有短短十幾秒。
我反反復復聽了兩遍。
第一遍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第二遍，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舉著手機，僵在繳費窗口前。
胳膊還伸著，手指停在POS機上方。
“哎，這位家屬？”
辦事員抬起頭，眼神不耐煩。
“這錢你到底交不交??？后面還排著隊呢。”
我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家屬？”
辦事員又催促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沒想好，我就叫下一位了?！?br>我的手猛地縮了回來。
***被我死死捏在指尖。
“不交了?！?br>我擠出三個字。
嗓音沙啞。
辦事員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雜。
“那麻煩你讓個位置?！?br>我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后面的大媽立刻擠上來。
“磨磨唧唧的。”
我沒理她。
我死死攥著手機。
《自愿離婚協議書》，陸遠舟的簽名，還有那條語音。
在腦海里反復回放。
“我遇到真愛了。”
“房子歸我?！?br>“別死纏爛打。”
真愛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來電顯示是病房打來的。
公公陸建國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。
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，爸?！?br>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。
“星若啊?！?br>陸建國的聲音很虛弱，喘著粗氣。
“錢交上了嗎？醫生說明天就能手術?！?br>我抬頭看向繳費窗口。
大媽正在輸密碼。
“馬上就好?！?br>我盯著大媽手里的單據。
“那就好?！?br>陸建國松了一口氣，接著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遠舟這小子，電話打不通，說是公司忙。”
“星若，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“爸這身體，拖累你了。”
我沉默著。
聽著他的喘息和討好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爸?！?br>我開了口，語氣平靜。
“您兒子剛才給我發了離婚協議。”
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