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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玫瑰盛放時
掛斷電話,我平靜地把行李推到一旁。
“沒什么,朋友打電話來咨詢離婚案子。”
聽到我這么說,她像是松了口氣。
蹲在我面前,臉上帶著刻意的殷勤。
“我就知道我老公也沒那么小心眼,因為吵幾句嘴就取消婚禮。”
“之前是我話說重了,別往心里去。”
她笑得眼角彎彎,而我只暗暗自嘲。
那條“取消婚禮”的消息發過去24個小時,她居然一眼都沒看。
不過也好,悄無聲息的離開更體面。
“給你的。”姜疏影將手里的袋子遞給我。
上面的圖案是那家我念叨很久的限量款蛋糕。
沒想到她還記得。
想到這,我的心里陡然一暖,忍不住趕緊打開了紙袋。
“這……是什么?”
我震驚地抬頭看向她,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塌陷。
里面并不是我心心念念的蛋糕,而是一堆男人換洗下來的衣服。
聽到我的質問,姜疏影這才面露不好意思。
“婚房里的水管壞掉了,遠舟的衣服沒法自己洗,我來找你就順便帶來給你洗了。”
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:
“遠舟這幾件衣服只能手洗,平時你手洗衣服不是最干凈嗎。”
以前我怕洗衣機把她的衣服洗壞,每一件我都是用手搓的。
到現在我的手還有褪不下去的繭子。
沒想到我自認為的體貼,在她眼里就是仆人行為。
在姜疏影錯愕的表情中,我默默地把衣服塞回了袋子。
“我不是仆人,他自己沒長手嗎?”
姜疏影皺著眉頭:“盛放,你能不能別上綱上線,誰說你是仆人了?”
“而且他是你發小,不就是幾件衣服?”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,將紙袋一把塞進她的懷里。
一聲不吭地走進客房,鎖上了門。
門外傳來顧遠舟掐著嗓子發來的語音:
“這家蛋糕真的挺好吃,我就提了一次你竟然還記得,真沒白疼你啊乖女兒!”
“管誰叫女兒,還不是媽媽寵你才給你買的?”
聽著門外嘰嘰喳喳的玩鬧聲,我的心冷得發抖。
不知道持續了多久,姜疏影站在門外說話:
“我閨蜜們組局的單身派對,就是喝喝酒唱唱歌,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。”
單身派對上有誰,不言而喻。
沒有等到我平時都會說的“路上小心”,姜疏影在門外站了好半天。
直到專屬于顧遠舟的特殊鈴聲響起,她邊接電話邊往外走。
“他能生什么氣?就是愛耍脾氣,等會兒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行行行,今天不把你喝倒我就不是人,走著瞧。”
這一晚,我難得睡了個安穩覺。
可當晚凌晨,我正準備去機場時,在酒店當保潔的母親突然打電話過來:
“盛放,媽是不是老花眼了?我怎么在酒店看到疏影和顧遠舟兩個人開了房間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