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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世子養成計劃
穿成侯府病秧子小世子的貼身丫鬟后,我看到了彈幕。
小世子哪是天生體弱啊,是繼夫人每天在他的安神湯里加了慢性毒藥!
他最愛吃的桂花糕里被摻了珍珠粉,再吃半年腸子就要穿孔了!
繼夫人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冒充小世子去宮里請安,想貍貓換太子!
我看著瘦得跟小貓似的小世子,端著剛熬好的雞湯笑瞇瞇走過去:
「小公子,奴婢喂您喝湯呀?」
他怯生生地搖頭:「我不敢喝,喝了會肚子疼。」
我一口把雞湯喝完,舔舔嘴唇:「你看,沒毒吧?」
彈幕瞬間炸了:姐姐你倒是別真喝啊!那湯里真有慢性毒藥啊!
我睜開眼睛的時候,入目是一頂灰撲撲的帳子。
腦袋疼得像被人敲過,鼻尖縈繞著一股陳舊的霉味。
我撐著手臂坐起來,低頭一看。
一身青布碎花的衣裳,袖口磨出了毛邊,腰間系著一條粗布帶。
我這是,穿越了?
「瓊露!你還躺著做甚?都什么時辰了!」
一道尖利的聲音從門外炸開,緊接著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個穿棗紅色褙子的婆子叉腰站在門口,臉上的橫肉抖了三抖:
「廚房還等著你去領小世子的藥,仔細你的皮!」
我張了張嘴,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我的記憶。
我叫瓊露,是安陽侯府最末等的粗使丫鬟。
三天前被調到小世子的院子里伺候,負責端藥送飯。
小世子叫沈墨軒,今年五歲,是侯爺原配嫡子。
原配夫人兩年前病逝,侯爺續弦娶了繼夫人柳氏。
而原來的瓊露,昨天夜里被人發現在后院的水井邊摔破了腦袋。
就是因為這具身體里現在裝的是我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,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字。
**!瓊露這是被穿越了?還是被奪舍了?
肯定是穿越,你看她那個懵逼的表情,和小說里寫的一模一樣!
太好了太好了!原主是被繼夫人的心腹推下井的,就因為她看見繼夫人在小世子的藥里加東西。新來的姐姐你可長點心吧!
我猛地瞪大眼睛。
彈幕?
我使勁揉了揉眼睛,那些字還在。
姐姐你別揉了,我們是你的**!你綁定了彈幕系統,我們能告訴你別人不知道的秘密!
沒錯沒錯,這個侯府水可深了,小世子都快被繼夫人害死了!
快去找小世子!他現在正被繼夫人罰跪呢!
我「唰」地從床上彈起來,把門口的婆子嚇了一跳。
「你抽什么風?」婆子罵道。
我沒理她,腦子里搜索著記憶中小世子的院子在哪兒,拔腿就跑。
身后傳來婆子的叫罵聲,我已經顧不上了。
彈幕還在刷:
左邊左邊!往左拐!
繼夫人說小世子偷吃了她的燕窩,大冬天的讓他跪在院子里,都跪了快一個時辰了!
他才五歲啊!禽獸!
我越跑越快,穿過一個月亮門,又繞過一座假山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小小的身影跪在青石板地上。
那孩子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夾棉袍子。
可那袍子明顯大了一圈,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,像個風一吹就要倒的紙人。
他的小臉凍得發白,嘴唇發紫,低垂著腦袋,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旁邊站著一個穿綢緞的婦人,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,手里捧著一個手爐,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孩子。
「軒哥兒,你認個錯,母親就讓你起來。」
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人,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小世子不說話,只是咬著嘴唇,把身子縮了縮。
繼夫人柳氏的笑容淡了一點。
「你這孩子,怎么這么倔?偷吃東西還不承認,傳出去叫人笑話我們侯府沒規矩。」
「我沒有偷吃。」
小世子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帶著明顯的鼻音,大概是凍的。
「那燕窩怎么少了一碗?難不成是自己長腿跑了?」
柳氏的語氣依舊溫溫柔柔,可她說出的話卻像刀子。
「**去得早,沒人教你規矩,我這個做繼母的不得不多費心。
「跪著吧,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起來。」
說完她轉身要走,一抬眼看見了我,眉頭微蹙:「你是誰?誰讓你進來的?」
我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去。
我沒先回她的話,而是蹲下身,一把將小世子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那孩子輕得離譜,我一只手就能抱起來。
他渾身冰涼,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。
他瘦小的身體在我懷里僵硬了一下,然后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驚惶。
「你......你做什么?」柳氏的臉色變了。
我把小世子往懷里攏了攏,抬頭看著柳氏,笑著道:
「夫人,小世子才五歲,大冬天的跪一個時辰,膝蓋會壞掉的。
「侯爺回來問起來,奴婢不好交代呀。」
我特意把「侯爺」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柳氏的眼神一厲,但很快就恢復成那副溫婉的模樣:
「你倒是忠心。不過你一個粗使丫鬟,誰給你的膽子插手主子的事?」
「奴婢是奉了老**的命來照看小世子的。」
我面不改色地扯謊。
原主確實是被調到這個院子的,但老**根本沒發過話。
不過柳氏總不好為了這點事去問老**,那就是丟她的臉。
果然,柳氏的嘴角抽了抽,最后擠出一個笑:
「行,那你就好好照顧軒哥兒。若是他再偷吃東西,我唯你是問。」
她扭著腰走了。
彈幕瞬間炸了:
姐姐好剛!給你點贊!
繼夫人那個表情笑死我了,吃癟了吧!
可是姐姐你要小心啊,這個女人陰得很,原主就是她的人推下井的。
快看看小世子!他的手好冰!
我低頭看向懷里的孩子。
他已經不發抖了,只是安靜地縮在我懷里,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。
他的睫毛很長,又濃又密,此刻正微微顫動著,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怕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呀?」我故意用很輕很柔的聲音問他。
他抬起眼看我,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:「沈墨軒。」
「墨軒,真好聽。」
我用掌心搓熱他的手。
「以后我叫你軒哥兒好不好?」
他不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「你餓不餓?姐姐給你做吃的去。」
他還是不說話,但這次他搖了搖頭,然后咬住嘴唇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:
「我不能吃你們給的東西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彈幕適時飄過:
他已經發現飯菜里被人下東西了,但是沒人信他。
繼夫人在他的飲食里摻了苦木粉,吃了會拉肚子,所以他才越來越瘦。
這孩子太可憐了,之前跟侯爺說過飯菜有問題,侯爺反而覺得他是在誣陷繼夫人,還罰他抄了十遍《孝經》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。
我湊到他耳邊,小聲說。
「姐姐也不吃她們給的東西。姐姐會自己做吃的,你信不信姐姐?」
他眨巴眨巴眼睛,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又大又圓,黑白分明,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只
是眼眶下面有一圈青黑,顯得格外憔悴。
「你為什么不吃她們給的東西?」他忽然問我。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「因為姐姐怕她們在里面放亂七八糟的東西呀。」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「可是......可是爹說,沒有人會害我的。爹說我想多了。」
我摸了摸他的頭:「那你爹是個大笨蛋。」
他瞪大了眼睛,大概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罵侯爺。
彈幕笑成一片:
哈哈哈哈罵得好!
侯爺確實是大笨蛋,被繼夫人耍得團團轉。
姐姐你要小心,隔墻有耳啊!
我不在意地笑笑,抱著他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