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說話都費勁。，沒發(fā)燒，但喉嚨那塊腫得明顯。他嘆了口氣，帶著妹妹往廣濟醫(yī)院走。。，有斷胳膊斷腿的，有抱著孩子哭的，還有幾個滿身是血的被擔架抬進去。錢振宇皺著眉，拉著小荷繞過人群，走到掛號窗口。“看內科還是外科？”窗口里的大嬸頭也不抬。“嗓子疼。三樓，找沈護士。”。，正給一個老頭的胳膊纏繃帶。她動作麻利，說話輕聲細語，老頭子疼得齜牙咧嘴，硬是沒吭一聲。“下一個。”：“沈護士？”，露出一張鵝蛋臉，短發(fā)齊耳，眼睛很亮。她沖錢振宇笑了笑：“您這是……我妹妹嗓子疼，昨天開始腫的。來，張嘴，啊——”，沈月華拿個小手電照了照，又拿壓舌板按了按舌頭。
“上火了，還有點營養(yǎng)不良。”沈月華收回手電，“最近吃的東西太差吧？小姑娘，你得吃點好的，不然這身子扛不住。”
小荷縮了縮脖子，沒說話。
沈月華轉身去開藥方，錢振宇站在旁邊看著。她寫字很快，藥方刷刷刷就寫完了，遞過來的時候，她手指在紙的邊緣畫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。
但錢振宇看清楚了——
那是個三角形。
他不動聲色，接過藥方看了一眼，上面寫的是幾味清熱解毒的草藥。
“錢老師，您妹妹嗓子不好，少讓她唱歌。”沈月華收起筆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平淡，“外面風聲緊，調子太亮容易招人。”
錢振宇心頭一凜。
她知道了？
小荷在家唱愛**的事，鄰居都知道，傳出去很正常。但沈月華這話說得太巧了，像是故意點給他聽的。
“謝謝沈護士。”錢振宇點點頭，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他拉著小荷快步離開。
路上，小荷問他：“哥，那個護士姐姐說什么唱歌的事？”
“沒什么，你嗓子疼就別唱了。”
“哦。”
回家后，錢振宇坐在桌邊，反復回憶那個三角形符號。
李教授的那本化學雜志邊角，也有一個鉛筆畫的三角形。當時他以為是隨手涂鴉，沒在意。現(xiàn)在看來，那根本不是隨便畫的。
難道沈月華跟李教授有聯(lián)系？
他心里翻來覆去地想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那個三角形，像是接頭暗號。但沈月華憑什么遞給他？她怎么知道他能看見？又怎么確定他看得懂？
錢振宇翻出李教授的舊雜志，找到那頁邊角上的三角形，跟自己記憶中沈月華畫的對比了一下——一模一樣。
不是巧合。
第二天一早，錢振宇以復診為名，獨自去了醫(yī)院。
他在走廊拐角找到了沈月華。她正在整理藥瓶，旁邊幾個護士在聊天，聲音有點吵。
“沈護士。”錢振宇走過去，“昨天謝謝你，我妹妹好多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沈月華頭也沒抬，“藥吃完了再來拿，我這還有。”
錢振宇四下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沈護士，那天你畫的三角形，我在一本舊雜志上見過。”
沈月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她抬起頭，臉上帶著笑，眼神卻很平靜：“錢老師眼神真好。那本雜志的讀者，可能都喜歡三角梅吧——我家院子里就種了一株，花開時紅艷艷的。”
錢振宇心里一跳。
他繼續(xù)說：“三角梅喜陽光，怕寒冷。”
沈月華點頭：“是啊，有的人怕冷，有的人卻喜歡冬天。”
對上暗號了。
錢振宇手心出汗，心跳得厲害。但他沒有立即暴露身份——他還不確定沈月華是不是真正的組織成員，萬一是個圈套怎么辦？
“那就好。”他裝作聽不懂，“沈護士有空的話，改天來家里坐坐，我妹妹挺喜歡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月華點頭，“改天有空去。”
錢振宇告辭離開，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他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后背都濕了。
那個三角形，是接頭暗號。
沈月華，是組織的人。
她為什么找上他？是因為李教授？還是因為陳漢章？錢振宇腦子里亂成一團，但他清楚一點——自己已經(jīng)走進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。
回到家，小荷正在灶臺邊熬藥，看見他回來，問：“哥，你去哪兒了？”
“去給你買點蜜餞。”錢振宇隨口編了個謊，“嗓子疼吃點甜的，好得快些。”
“哦。”小荷沒多想，繼續(xù)熬藥。
錢振宇坐到桌邊，腦子還在轉。那個三角形，那條暗語，那個叫沈月華的護士……一切都來得太突然，他根本來不及準備。
他想起李教授筆記本里夾的那張紙條上的字——“等”。
原來等的，就是這個。
錢振宇閉上眼睛，深呼一口氣。
這條路，他終究還是踏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