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門考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外門考核，考核廣場就擠滿了人。，打量四周。黑壓壓的人頭，少說也有兩三百號。"聽說今年改成采藥了？""三日時間，采十株青靈草，不許出界。"。，不再是周不器說的力量測試、規則理解、實戰對抗那三板斧。改成了采藥任務——三日之內，采十株青靈草，超時或超出范圍都算失敗。，心里暗罵：這陳規則真會算計，直接把實戰對抗給掐了，擺明了不想讓我有機會近身！他本來還指望著實戰對抗環節，趁亂攻擊陳規則左肩那個漏洞。現在全泡湯了。，做起來難。禁地邊緣靈氣稀薄，能找到兩三株就不錯了。，人群起了騷動。"陳執事來了！"，一隊人馬從廣場東側走來。當頭那個錦袍青年，正是陳規則。，負手而立，目光掃過人群，然后落在蘇夜身上，停了兩秒。"今年的考核，由本執事全權負責。"，"三日之內，采十株青靈草。范圍是禁地邊緣三百丈。超時扣分，超出范圍——直接除名。"
"今年采用抽簽分區。"陳規則又開口了，"每人負責一塊區域，不得進入他人區域。"
蘇夜混在人群里排隊，輪到他時摸出一張紙條。
"丙字七區。"
負責記錄的人指向陳規則的方向。
"陳執事說讓你去那邊領地圖。"
蘇夜走過去，在陳規則面前站定。
"蘇廢物，恭喜抽到丙七區。"陳規則把地圖遞過來，嘴角掛著嘲諷，"那可是最偏僻的角落，靈氣最稀薄，能找到三株算你走運。"
蘇夜接過地圖，沒說話。
"怎么，不服氣？"
"沒覺得不公平。"蘇夜把地圖展開，"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"
陳規則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"行，有骨氣。"陳規則冷笑一聲，"三日后的結果，我會親自來看。"
蘇夜把地圖疊好，塞進懷里。
"陳執事放心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"
人群像被戳破的蟻穴般散開，有人舉著地圖小跑著找方向，有人罵罵咧咧地往南走 —— 丙字區的都在抱怨運氣差。晨霧被腳步聲攪散，露出禁地邊緣灰撲撲的山石。
蘇夜找了個僻靜角落，把地圖攤開。
丙字七區，在禁地邊緣最北端，確實是塊鳥不**的地方。三百丈的邊界彎彎曲曲，有幾處用紅線標出來，提醒危險區域。
"不許出界……"
蘇夜喃喃自語。
這個邊界是怎么判定的？靠人盯？靠陣法？還是靠規則本身？
如果是規則判定，那邊界必然有規則紋路。
他閉上眼睛，左手腕的印記隱隱發熱。
睜開眼，金色紋路浮現。
蘇夜把注意力集中到地圖上的"邊界"位置。
果然，那里有紋路。
一道弧形的金色脈絡，橫亙在他和禁地之間。紋路密度很高，說明邊界優先級很強。
但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。
這道邊界紋路是完整的閉環，沒有缺口。可在某些位置，密度明顯不均勻。有的地方密，有的地方疏。
疏的地方，意味著規則約束力弱。
弱，意味著可以鉆空子。
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正想著，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"小子，想什么呢？"
熟悉的懶散嗓音。周不器靠在一棵樹上，手里拿著那個破酒葫蘆。
"周叔。"
周不器走過來，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地圖。
"丙七區？陳規則那小子還真是不死心。"
"意料之中。"
"不過今年考核確實有門道。"周不器壓低聲音，"采藥是表面，考察的是對規則的感知能力。"
蘇夜想了想："您的意思是，青靈草的位置不是隨機的？"
"聰明。青靈草長在哪里不是看運氣，是看靈氣流向。靈氣聚集的地方它才愿意長。而靈氣流向，本身就是一條規則。"
"所以找青靈草，得先找到靈氣的脈絡？"
"孺子可教。"周不器拍了拍他肩膀，"你那雙眼睛別浪費了。"
蘇夜心里一動。他確實看到了紋路的流向。那些金色的脈絡像河流一樣緩緩涌動，涌動的方向就是靈氣流向的方向。
"還有件事。"周不器壓低聲音，"丙七區雖然偏僻，但未必沒有好貨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邊界線最北端，有一處靈氣渦流。規則紋路特別密，容易被忽略。但那個位置，青靈草扎堆。"
蘇夜看著他："周叔你怎么知道？"
周不器打了個哈欠："我在這外門混了三十年，什么地方沒逛過？"
他轉身就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。
"對了，靈氣渦流的位置規則波動強，你那眼睛用起來會比平時吃力。控制好時間，別把自己用廢了。"
蘇夜點點頭："明白。"
蘇夜走進自己的區域，放慢腳步。
他把規則之眼打開一道縫，讓紋路在視野里浮現。
金色的脈絡像血管一樣蔓延在地表。他順著脈絡的走向，往深處走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，規則脈絡開始變密。
前方的空氣里，紋路的密度明顯比周圍高出一截。那些金色的線條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，在某個點匯聚、盤旋，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。
靈氣渦流。
蘇夜走近幾步。
漩渦的中心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上長著幾株不起眼的草藥。葉片青綠，莖稈筆直，頂端開著淡**的小花。
青靈草。
而且不止十株。
蘇夜粗略數了一下，這一小塊地方少說也有二十株，長勢喜人。
陳規則想用"最差的區域"為難他，結果反而把他送到了寶庫門口。
運氣這東西，還真說不準。
蘇夜蹲下身，仔細觀察那些青靈草。
每株草都連著一條細細的紋路，扎根在地下。那些紋路的顏色比周圍淺，說明它們吸收靈氣的能力不強，規則表現力弱。
但這些弱紋路匯聚在一起，通過根莖網絡連接到靈氣渦流上，借著渦流的力量生長。
采摘青靈草，按照正常流程是連根拔起。但如果用連根拔起的方式，根莖上的紋路就會被破壞，靈氣流失，藥效大減。
而他看見了紋路。
他可以只切斷根莖和靈氣渦流的連接，保留根莖本身的完整性。
就像拔網線而不是拔電腦。
斷的是連接線，不是設備本身。
蘇夜伸出手，手指懸在一株青靈草上方。
他集中注意力，讓規則之眼產生作用，找到了那根連接青靈草和渦流的紋路。
然后一"點"。
那根紋路從中間斷開，靈氣渦流的能量再也流不進這株草里。
青靈草的葉片顫動了一下，然后徹底靜止。
蘇夜把它拔起來。
草還是那株草，葉片青綠，根須完整。可它已經不再是靈藥了——靈氣被斷絕，變成了普通的草藥。
只是……
蘇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剛才那一"點"，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。
代價不小，但效率很高。
蘇夜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采摘下一株。
太陽漸漸西沉。
蘇夜采完最后一株青靈草，正好十株。
按照正常速度，這至少需要兩天。但他沒有在采藥上浪費時間——斷連接的方式太快了，幾乎是眨眼一株。
現在他坐在靈氣渦流邊緣，看著天邊的晚霞。
規則之眼還開著，那些金色的脈絡在視野里緩緩流動。
他想起了周不器的話。
規則是用來理解的，不是用來遵守的。
這條渦流邊界也是一樣。"不許出界"是規則，但"界"的定義是什么？邊界的紋路密度不均勻，疏的地方就是漏洞。
三日時間，他還有兩天多。
與其按部就班地完成考核，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這條邊界。
蘇夜收回目光，把青靈草收進背包，站起身來。
遠處的禁地依然霧氣繚繞，透著說不出的神秘。
而他眼中的金色紋路，正在慢慢消散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