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婚逢故人歸
邱錦華看出丈夫的顧慮,柔聲開口:
“不必擔心,承安不是說再另選他人嗎?他不是不能接受女人,只是周家那丫頭不合適罷了。”
謝臨淵看了她一眼,語氣沉沉:
“哪里有那么多女子來任他挑選?”
邱錦華沉吟片刻,突然想起什么:
“昨日承歡大婚的時候,我聽聞宋家有一女,二十五歲,研究生在讀,明年就畢業。”
“宋家?”
“對,聽說宋家那女子長相也是上乘,且宋家書香門第,與承安甚是般配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老爺子和宋家那邊關系一向較好,昨日還張羅著周末要一起就餐,何不帶上承安?”
謝臨淵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亮了亮。
宋家,他怎么沒想到?
謝家適婚年紀的男孩是有兩三個,老爺子張羅著和宋家吃飯,多半是想給哪個小輩撮合撮合。
但比起來,承安年紀最大,最急的是他。
“那我立刻和老爺子說一聲。”
謝臨淵站起身,語氣里有了幾分松動:
“與宋家的這個機會,先讓給承安才是,這個事情我去安排。”
樓上,書房。
謝承安站在窗前,看著夜色籠罩的花園。
他不知道,自己婚姻的事,就這樣被父親敲定了。
宋清晚從學校回來已經是周五晚上,出租車停在宋家別墅門口時,天色早已黑透。
她付了錢,拎著書包穿過前院,遠遠就看見花園里燈火溫暖,爐子上煮著茶,水汽裊裊地升起來。
“爸媽,我回來了。”
她揚聲喊了一句,聲音在夜風里飄過去。
院落里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。
爺爺坐在主位上,手里還握著茶盞,奶奶挨著他,父親宋思民正在添炭,母親梁徽音最先站起身。
“晚兒回來了?”
梁徽音繞過石桌走過去,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眼:
“這么晚才到,吃飯了沒有?”
宋清晚任由母親接過書包,笑著說:
“跟同學一起吃過了,吃完才回來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梁徽音拉著她走了過去:
“過來坐,正好煮了茶,暖暖身子。”
宋清晚跟著母親走過去,挨個叫人:
“爺爺,奶奶,爸爸。”
宋老爺子點點頭,茶盞往桌上一放,開門見山:
“晚兒回來得正好!周日謝家有場家宴,剛才正和你父親母親商量,你跟我們一道去。”
宋清晚剛坐下,聞言愣了一下,隨即彎了彎嘴角:
“爺爺,謝家的家宴……是普通的那種家宴,還是那種家宴?”
她問得委婉,語氣卻藏著一絲試探。
宋老爺子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,豈會聽不出孫女的言外之意。
他捻了捻胡須,沒急著答話,目光從孫女臉上慢悠悠地滑過去。
宋思民放下手里的火鉗,接過話頭:
“晚兒今年二十五了,明年就畢業!我和你爺爺商量了一下,你的婚事.....是該考慮起來了,早些定下來,家里也安心。”
宋清晚沒吭聲,目光落在爺爺臉上。
宋老爺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,這才開口:
“對于晚兒的婚事計劃有變!今日謝家老爺子打電話來,我和謝家老爺子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孫女:
“謝家長子,三十四歲,近段時間剛回國!他年紀輕輕時就接管了整個謝氏,那孩子我見過,性格沉穩,模樣也周正,是個理想的人生伴侶。”
宋清晚聞言,瞳孔微微一縮。
謝家長子,那不是……前兩天財經新聞滿天飛的謝承安?
她今年二十五歲,那個男人三十四歲.......九歲的差距。
九歲啊,這不是妥妥的老男人了嗎?
用另一種方式來計算會比較直觀,她讀小學的時候,人家已經是個大學生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被爺爺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。
“我和謝家老爺子已經請先生看過八字,你和承安的八字相合,男未婚女未嫁,才貌上也般配,是段不錯的姻緣。”
老爺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
“可以見一見。”
母親梁徽音坐在一旁,眉頭微微蹙起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
“爸,謝家那長子……今年三十四了,比晚兒大了整整九歲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盡量放得平緩,卻還是透出幾分擔憂:
“這年紀上……會不會有些不般配?”
宋老爺子抬起手,制止了她的話,語氣篤定:
“年紀是大了些,但那人我見過,絕非池中之物,稱得上是人中龍鳳,年紀不是問題。”
宋清晚聽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,面上不動聲色,心里卻已經開始暗暗腹誹。
人中龍鳳?
她垂下眼,掩住眼底那點不易察覺的嘲意。
大齡剩男和大齡剩女,向來是兩個不一樣的物種。
三十四歲還沒結婚的男人,大抵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問題。
要么心理有毛病,要么生理有缺陷。
而且這個年紀還沒結婚,按輩分自己都該叫一聲叔叔了,說到底還是那個男人占自己便宜!
但爺爺接下來的話,讓她徹底明白了這場談話的用意。
“以謝家在林城的影響力,晚兒若是嫁過去,咱們宋家在林城的地位,自然會水漲船高。”
聞言,宋思民神色微微松動。
他明白父親的意思,宋家與謝家聯姻,是一樁兩全其美的事。
可作為父親,他也愛自己的孩子。
他心里有一桿秤。
若謝家長子當真不是良配,即便是忤逆父親,他也斷然不會把女兒往火坑里推。
可問題是,謝承安這個人,他幾年前見過,確實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。
只是后來幾年銷聲匿跡,不在林城。
他伸手握住女兒的手,語氣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晚兒,別怕!先見一面看看,你總歸要結婚的,和誰過都是過!既然如此,不如嫁個人中龍鳳,這對宋家,對你自己,未嘗不是好事。”
宋清晚垂著眼,沒有說話。
她清楚家里的規矩,在家族面前,她一向的生存之道就是聽話、順從,這樣能少很多麻煩。
片刻后,她抬起頭,臉上掛著溫婉的笑,點了點頭:
“好,一切都聽從爺爺和爸爸的安排。”
這謝承安的弟弟謝承歡長得一表人才,哥哥......應該也不會太差吧!
宋清晚只能這樣安慰自己。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