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一覺醒來,我被瘋批權臣嬌養了
下山的小徑兩旁,疏疏落落地栽著些桃樹李樹,正是花事最盛的時節,熱熱鬧鬧地開滿了枝頭。
夫妻二人并肩前行。
陸懷與體貼地走在外側,虛虛護著妻子,不時溫聲提醒她注意腳下濕滑的石階。
崔折楹便微微側首聽著,偶爾輕聲應答,唇邊始終噙著溫柔的笑意,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感。
傅休落后半步,不緊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,女子小巧瑩潤的耳垂上,那一點細膩**,看得他心頭微*,廣袖下修長的指節緩慢捻動,淡淡問:
“阿楹今日來白塔寺求了什么?”
崔折楹聽了,并不奇怪。
傅休向來很少以姊相稱,平日里大多跟著父母,直接喚她閨名。
年少初入府時,他性子執拗疏離,始終不肯按年歲相稱,久而久之,兩人便一直這樣稱呼,再也沒有改過。
只是他此刻問的問題,卻讓她有些難以啟齒。
她不好言說婆母讓她來上香求子,至于求夫妻恩愛和睦,這種私密的情愿,對著夫君說說也就罷了,對著旁人,她也實在不好意思宣之于口。
于是,崔折楹略略垂下眼睫,掩飾住一閃而過的窘意,聲音柔婉地答道:
“沒什么特別的,不過是見今日春光實在太好,便想著出來走走,既然來了寺廟,不過是誠心求個闔家安穩,家人都康健順遂罷了。”
說完,抬頭含情脈脈的覷了丈夫一眼。
陸懷與接住妻子這一眼,心里頭頓時一暖。
他深知母親性子有些強勢,既感激妻子在外人面前維護母親和自己的顏面,不曾有半句怨言,更感動于她此刻眼中毫無保留的情意。
不由得牽住了崔折楹的手。
四目相對,新婚夫妻眼底都盛滿濃得化不開的愛意,周遭飄落的桃花,都仿佛成了二人最好的映襯。
傅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舌尖抵了抵牙,心底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,方才開口問話的興致蕩然無存,索性沉默下來,懶得再多話。
崔折楹對自己從小照看長大的少年,心里向來十分惦記,兩人年紀只差三歲,她一直習慣性多照顧他幾分。
此刻察覺到他突然沉默下來,崔折楹便以為他是累了,或是公務煩心,便微微側轉身,柔聲關切:
“堂潯,你出京一月差事可還順利?今日過來,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?若是公務繁忙,不必特意跑這一趟的。”
恰在此時,又是一陣春風迎面拂來,輕輕揚起崔折楹鬢邊的幾縷發絲,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氣順著風勢,直直送入傅休鼻尖。
那一縷清甜縈繞不散,他下意識微微用力深嗅,可轉瞬之間,香氣便被風吹散,只余下心底隱秘又灼熱的渴望。
傅休喉結狠狠滾動了一圈,原本清潤的嗓音,此刻低沉得帶上幾分暗啞。
“一切順利,阿楹的事我總是要上心的。”
這話里的意味似乎有些深,但陸懷與并未察覺任何異樣。
在他心里,傅休從小在崔府同住相伴,兩家恩情深厚,彼此親近交好,他多關照妻子,本就是情理之中,再正常不過,便在一旁笑著接口,語氣熟稔:
“堂潯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紅人,平江侯府的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,又剛回京自然是忙的,不過他今兒下朝聽我說要來接你,就立馬一道過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