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縱你成癮
林歲歡睜開眼睛,腦袋一陣一陣地疼,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她皺著眉動了動身子,瞬間倒吸一口涼氣。
渾身像是被大卡車碾過去一樣,每一塊骨頭、每一條肌肉都在**。
尤其是那個地方,又疼又酸,她連動都不敢動。
她剛準備起來,就發現腰間橫著一只手,沉甸甸的,把她牢牢地箍在原地。
林歲歡僵住了,慢慢側過頭,一個男人正閉著眼睛躺在旁邊,呼吸平穩,睡得很沉。
她仔細一看,男人的下巴上密密麻麻全是牙印,連帶著脖子周邊都是,有深有淺,像是被什么小動物啃過。
再往下,鎖骨、肩膀,甚至胸口,全是抓痕,有的已經結了痂,有的還泛著紅。
林歲歡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,她床邊怎么有個男人?
她愣了半天,腦子還是轉不動。
昨天喝斷片了,記憶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,零零散散的,怎么都拼不起來。
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,昨晚的記憶才像潮水一樣涌回來,酒吧、酒、一個男模、她拉著人家的領帶說要睡他……
林歲歡瞬間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她膽子也太大了!
居然跑到酒吧喝醉,還給自己點了一個男模!
而且昨天還大逆不道地說要和這個人做……
她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趁著他還沒醒,趕緊跑!
要是他醒了,她怕自己跑不掉,那才是真的完蛋。
林歲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捏住他搭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,一點一點地抬起來,動作輕得像在拆**。
她屏著呼吸,把他的手輕輕放到一旁,然后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從他懷里挪出來。
腳剛沾到地面,她差點沒站穩,腿軟得像面條,膝蓋直打顫。
她坐在床邊緩了好幾秒,深吸一口氣,才勉強站起來。
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橫七豎八地躺著,她的內衣被撕碎了,肩帶斷了一邊,蕾絲也扯出了好幾個口子。
她拎起那件破碎的內衣,腦海中閃過昨晚那些激烈的畫面。
男人有力的手臂、滾燙的胸膛、沉重的呼吸……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,暗暗罵了一句:臭男人,那么大力氣干嘛,她差點連衣服都沒得穿了。
內衣不能穿了,她把肩帶打了個結,勉強套上,外面罩上裙子,遮了個七七八八。
穿好衣服后,她拎起包包,另一只手提著高跟鞋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一步一步往門口挪。
經過床邊的時候,她無意間掃了一眼男人的后背,那上面比前面還要慘烈,幾乎全是被指甲劃出的紅痕,有的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絲。
林歲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,甲面上還嵌著細碎的鉆,尖尖的,像小刀子一樣。
她默默咽了咽口水,這抓出來確實很嚴重,估計很疼。
但轉念一想,自己也被他折騰得渾身都是痕跡,昨晚他抱著她幾乎啃遍了全身,從脖子到鎖骨,從鎖骨到肩膀,沒有一塊好皮。
也算扯平了。
她想了想,好歹是自己點的他,雖然已經付了錢,但人家也出了力,自己也舒服到了。
干脆留點小費當安撫吧,好聚好散,江湖不見。
林歲歡蹲下來,在包里翻了半天,翻出一個戒指。
這是她自己設計的,鉑金的,上面鑲著一顆小粉鉆,不算大,但成色極好,市價能抵十幾萬。
她拿著戒指看了兩秒,心想,就當便宜他了。
她把戒指輕輕放在床頭柜上,直起身,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,小聲說了一句,“男人,我們再也不見。”
說完,她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房間。
高跟鞋拎在手里,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毯上,每走一步,腿都在打顫,那個地方更是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,霍胤執睜開了眼睛。
他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頭,目光落在林歲歡離開的方向。
床頭柜上那枚戒指在晨光里泛著微弱的粉光。
他伸手拿起來,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,眼底卻沒有笑意,反而多了幾分危險的意味。
“呵。再也不見?”他把戒指攥在掌心里,拇指摩挲著那顆粉鉆的邊緣,“林皎皎,你想得美。”
睡完就想扔,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。
他把戒指戴進自己的中指上,尺寸剛好,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他低頭看了看,薄唇微勾。
翻過身,他從地上撈起一件浴袍披上,拿起床頭的手機,撥了個電話。
“王特助,給我準備一套衣服送到房間來。”
那邊很快回答,“是,霍總。”
電話掛斷,霍胤執走進浴室。
水聲嘩嘩地響起來,霧氣彌漫,模糊了鏡子里那副滿是抓痕的身軀。
十五分鐘后,王特助提著一袋衣服站在客廳里,畢恭畢敬地等著。
浴室的門開了,霍胤執腰間系著浴袍走出來,頭發還滴著水,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危險。
他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,水珠順著發梢滑下來,沿著鎖骨一路往下,沒入浴袍深處。
“霍總,衣服送到了。”王特助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。
霍胤執接過來,看了一眼,隨手放到沙發上,繼續擦拭著頭發,“多謝了。”
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走到沙發上坐下,雙腿交疊,姿態隨意。
“查一下昨天那件事。”
王特助應聲,“是。”
他微微抬頭,目光不小心掃到霍胤執脖子上那些痕跡,牙印、抓痕、紅印,縱橫交錯,密密麻麻。
他趕緊移開視線,心里默默咂舌。
看來昨晚挺激烈的。
王特助又想起一件事,斟酌著開口,“霍總,今晚傅少他們約您去港島聚聚,您看?”
霍胤執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“去。”
“是。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霍胤執點了點頭。
王特助退了出去,門輕輕關上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,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。
霍胤執站在落地窗前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中指上那枚鉆戒指,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脖子上那些痕跡清晰可見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,低聲說了一句,“林皎皎,下次見。”
另一邊。
林歲歡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公寓,反鎖上門,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裙子,肩帶松松垮垮地掛著,內衣的結都快散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,打開熱水,站在花灑下沖了很久。
水汽彌漫,她站在鏡子前擦身體的時候,無意間抬頭,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、鎖骨上、肩膀上全是紅痕,有的深有的淺,密密麻麻的,尤其是鎖骨下方那片,紫紅色的印子格外刺眼。
她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這男人是狗吧?
洗完澡,她換上干凈的睡衣,窩進沙發里,拿起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,她看到滿屏的未接來電,大半部分是閨蜜楊蕎打來的,還有幾個是助理發的消息。
她趕緊撥了回去。
那邊秒接,聲音大得像是要把手機震碎,“林皎皎你昨天跑哪去了!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你就不見了!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了!”
林歲歡有些心虛,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蕎蕎,那個……我昨天喝醉了,所以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