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集齊了三十一個簽名。
張敏給我發了一條微信：
姐，對不起，我婆婆逼我簽的。她說不簽的話怕***給我家豆豆穿小鞋……
我沒回。
第三天，***的通知發到了我郵箱——"經園方綜合評估，您的女兒林悅下學期的入學資格需重新審核。請于本月25日前提交補充材料。"
她們要開除我女兒。
那天下午去接悅悅的時候，她一瘸一拐地走向我。
我蹲下去，看到她的膝蓋上貼了一塊創可貼，紗布已經被血染紅了。
"悅悅，怎么弄的？"
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書包帶："被推的。"
"誰推的？"
"佳佳和妞妞……她們說我媽媽是小偷，不配跟她們一起玩滑梯。"
"老師呢？"
"老師說她沒看見。"
我掀開創可貼，膝蓋上一塊淤青，中間磕破了皮還在滲血。
我抱起她往外走。
大門口傳來阮歆的聲音，她正跟幾個家長聊天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，她扭過頭來，目光掃了一眼我懷里的悅悅。
然后她轉回去，笑著說："哎呀，小孩子摔一跤很正常嘛，有些家長就是玻璃心。不過呢，也活該，誰讓**做賊心虛。"
幾個家長跟著笑起來。
我抱著悅悅走過她們身邊，阮歆的心聲傳來——
看到沒？老娘讓你女兒摔一跤都沒人管。你再蹦跶一下試試？老娘有的是辦法讓你們母女倆滾出這個***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，抱著悅悅徑直離開。
回到家，我給悅悅處理了傷口，哄她睡下。
然后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而我被堵在外面——正規渠道舉報需要供貨鏈證據，阮歆已經換了包裝、清了底，***跟她穿一條褲子，家長們把我當瘋子。
唯一能保護的，只有我自己的女兒。
從阮歆接手采購的第一天起，我就再沒讓悅悅吃過***的午餐。
每天早上我親手給她做便當——米飯、青菜、國企專供肉做的肉丸子。
她是安全的。
可那三十個孩子不是。
第二天中午，張敏發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阮歆蹲在***門口親了妞妞一口，對老師說"中午加餐的肉多給妞妞一份"。
張敏還截了阮歆的朋友圈，配了九宮格照片：孩子們圍坐吃飯，面前是金**的炸豬排。
文案寫著：
揪出了黑心家委，每個寶寶都能吃上便宜又安全的好肉肉啦~看這些小天使吃得多開心！做家委就是要對得起這些孩子！
兩百多個贊，評論區清一色的"阮姐辛苦了""有你真好"。
妞妞面前的盤子里，那塊炸豬排——跟其他孩子吃的是同一批肉。
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放過。
第二天下午，張敏的電話打了進來，聲音發尖。
"姐——***出事了！好幾個孩子吐了！有的在抽搐！救護車已經來了！"
我扔下電腦沖出了家門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趕到***。
救護車停在門口，家長們哭喊著擠在鐵柵欄外面。
醫護推著擔架從教學樓沖出來。
幾個孩子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。
第三副擔架上——是妞妞。
她的眼睛半閉著，身體在輕微抽搐，粉色公主裙的前襟被嘔吐物弄臟了，小手緊緊攥著裙擺。
阮歆擠在人群最前面，整個人僵住了，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。
"妞妞——妞妞！！"
她尖叫著沖過去，撞開了擋在前面的護士，一把抓住女兒的手，妞妞的手指冰涼。
護士大聲喊："家屬讓一讓！孩子需要緊急處理！"
阮歆被推開，跌坐在地上，嘴唇在抖。
她的心聲傳來——
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明明讓廚房給妞妞單獨做的……怎么會吃到那批肉……不可能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