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
真千金被送假考場后,全家悔瘋了
“不可能?!?br>
媽媽第一個笑出來,語氣篤定:
“她連考場都沒去,您搞錯了吧?!?br>
爸爸也皺著眉搖頭。
溫瑤咬著嘴唇沒說話,眼眶已經紅了。
周宴辭站在客廳中間,手機屏幕上那兩條沒回的消息還亮著。
校長愣在原地,看看這個看看那個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成困惑。
“不是……你們真不知道?”
他推了推眼鏡,語氣認真起來:
“溫棠同學是國防科大少年班的定向保送,去年就確定了。她本來就不需要參加高考?!?br>
頓了頓,校長又補了一句:
“她后來去那個考場,好像是為了陪誰?但本來就是走個過場,她不需要那個成績。”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“通知書呢?”
校長環顧四周,“錄取通知書應該早就發到家里了,你們沒看見?”
沒人回答。
媽媽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。
爸爸張了張嘴,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周宴辭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去年就確定了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溫棠坐在他旁邊做題,突然抬頭問他:“宴辭,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去哪個城市?”
他當時在刷物理題,頭都沒抬:“你去哪我就去哪?!?br>
溫棠哦了一聲,低下頭繼續寫字。
過了很久,他聽見她小聲說:“我想去軍校?!?br>
他當時笑了笑,沒當回事。
他從來沒問過她為什么說這些。
因為他不關心。
“不可能!”
溫瑤的聲音突然尖銳地刺進客廳。
校長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滿屋子人的表情。
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臉上的熱情一點一點退下去。
“我只是來通知采訪的。既然溫棠同學不在家,那我們先走了?!?br>
記者扛著攝像機,表情尷尬地站在門口。
媽媽勉強擠出笑容想說什么,校長已經轉身了。
周宴辭沒再等任何人回答,轉身出了門。
到家后,他把自己關進房間。
書包扔在地上,拉鏈半開,里面裝著給溫棠帶的禮物。
一個貝殼風鈴。
周宴辭把風鈴從書包里拿出來,提在手里晃了晃。
叮叮當當。
很輕,很好聽。
他想起她講題時的樣子。筆尖點在草稿紙上,一步一步寫得很慢,怕他聽不懂。
他故意說自己沒明白,她就再講一遍。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他當時想,還好有這個賭局。
還好他可以假裝是為了賭注才和她在一起。
這樣他就不用承認他是真的喜歡她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溫瑤打來的。
“宴辭哥,我好難受……你能不能來醫院陪我?”
醫院走廊很安靜。
溫瑤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,臉色蒼白,看見他來就紅了眼眶。
周宴辭坐在床邊,心不在焉地應了她幾句話。
去接水的時候,他路過護士站。
兩個護士在小聲聊天。
“……王蘭那個案子你們知道嗎?就是之前抓人販子受傷的那個女警?!?br>
“好人沒好報,去世了,可慘了?!?br>
周宴辭停住腳步。
王蘭。
那個救了溫棠的女警。
周宴辭站在原地,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斷了。
他轉身走回病房。
溫瑤還在床上,看見他進來,露出一個虛弱的笑:
“宴辭哥,你去哪了……”
周宴辭沒回答。
他拿起床頭的手機,打開志愿填報系統。
頁面還停留在之前的確認界面。
南大,已提交。
在志愿系統關閉的最后一秒。
他點了修改。
選了國防科大旁邊的那所大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