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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甘缺席,只能共苦
我跌坐在滿地狼藉里,看著江寒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。
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滴在那個被摔得粉碎的黏土小人上。
那是我重度抑郁那年,他一點點捏出來的。
他說:“書沁,就算是碎了,我也能把你拼好。”
可現在,親手把我摔碎的,也是他。
我沒有叫救護車,自己隨便扯了塊紗布按在臉上。
忍著鉆心的疼,把小人的碎片一點點撿起來。
碎玻璃扎進指腹,十指連心,卻抵不過胸口的萬分之一。
凌晨三點,江寒的電話打來了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我的傷勢。
可接通的那一瞬間,他煩躁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:
“你鬧夠了沒有?夏夏被你今晚發瘋的樣子嚇得心臟病都犯了!”
“你明天早上立刻搬出去,把主臥空出來,我要接她回來靜養。”
我死死捏著手機,指節泛白:
“江寒,那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“不過是個住的地方!”
“我都陪你熬過你最想死的那段日子了,你現在連個房間都舍不得讓?”
“溫書沁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,怎么能這么冷血!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第二天一早,我還在發著低燒,大門就被密碼解開了。
江寒帶著林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林夏不僅穿著我的高定婚紗。
甚至連那條外婆留給我的珍珠項鏈,都戴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你還杵在這里干什么?”
江寒皺著眉,指揮著搬家工人將我的行李箱毫不留情地扔出門外。
“夏夏聞不得你那些香水味,你的東西我全讓人扔了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目光死死盯著林夏脖子上的項鏈:
“把你脖子上的東西摘下來。”
那是外婆留給我最后的念想。
林夏下意識地捂住脖子,眼淚說來就來:
“**,這是你昨晚送我的安神禮物,我......”
“溫書沁!你別得寸進尺!”
江寒一把護住她,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“一條破項鏈而已,我都陪你吃過那么多苦了,拿你一條項鏈哄夏夏開心怎么了?”
“那是我外婆的遺物!”
我嘶吼出聲,眼底燒紅。
幾步沖上去,一把扯住了林夏的領口。
“啪!”
我毫不猶豫地揚起手,狠狠甩了林夏一個耳光!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客廳。
林夏尖叫一聲,捂著臉跌坐在地。
這一巴掌,打得我掌心發麻。
既然講不通道理,那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。
可我的手還沒放下,江寒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他猛地沖上來,反手就是一個更重的耳光,狠狠扇在我的臉上!
“溫書沁,你敢打她?!”
我本就發著燒,整個人被扇得失去平衡,重重地撞在門框上。
昨晚剛凝固的傷口再次撕裂,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我的毛衣上。
我愣在了原地,在一起那么久以來。
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心口就像被 插上一把刀子,
我嘗到了嘴里濃烈的血腥味,耳邊一陣耳鳴。
江寒看著我臉上的血,手指僵硬了一瞬。
他松開手,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嫌惡地擦了擦手。
轉頭心疼地將林夏抱進懷里。
“出去,在你學會怎么做個人之前,別出現在夏夏面前。”
“砰!”
防盜門在我面前被重重關上。
冷雨毫不留情地砸在我單薄的身上。
我渾身濕透,臉上的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我冷冷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拿出手機。
撥通了二手回收商的電話。
“喂,別墅棟,里面所有的名貴家具、家電、還有衣帽間里一堆破銅爛鐵的男士高定。”
“對,只要是我花錢買的,全部砸爛拖走,一件不留!”
掛斷電話,我轉身走進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