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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雪落盡
回過神時,周京鐸已經拉著我上了車。
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,男人熟練地拿起毛巾幫我擦拭。
最后用手包裹住我的手。
溫熱的觸感傳來,可我的心卻涼透了,
“老婆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程欣剛回國入職公司對工作流程不太熟悉,我作為老板對下屬正常關照一下她而已。沒告訴你是怕你多想。”
“喏,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。”
說著,他遞過來一個首飾盒。
修長的指節掀開蓋子,里面躺著一對鉆石耳環。
熟悉的祖母綠,和程欣照片里曬的項鏈是一套。
只不過她的是他點天燈拍下的。
而我得到的只是項贈品。
如果沒看到那條帖子,我大概還會欣喜若狂地撲進他懷里。
可現在,我動也沒動。
沉默里,周京鐸直接拿起。
“我幫你戴上試看看。”
淚水源源不斷涌出。
“所以你把我努力了六年馬上要爭取到的崗位讓給她是嗎?”
他慌亂地將我摟進懷里幫我擦淚,
“老婆,競聘結果是董事會一致做出的決定,我也不能徇私內定成你。“她是名校畢業海歸,你當初高中肄業大學本來進公司就是破例的。沒選上也正常。”
輕飄飄的話砸入耳膜,一刀刀凌遲著心臟。
當初,他因為程欣出國而尋死差點丟了半條命。
在他最低迷時,周父猝然離世,叔伯忙著**。
他明明知道。
我是為了留下來照顧誰才放棄去清大輟學?
又是為了誰熬夜苦讀硬啃商業書籍,幫他在接手周氏后站穩腳跟。
六年,我像個影子一樣在他身后努力了六年。
到頭來程欣一句想要,他就雙手奉上。
而我的努力就像笑話一樣。
“諾諾,你為了這個項目之前加班到暈倒,雖然沒選上,正好讓我老婆這個工作狂也該休息一下了。”
我看著眼前,這個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。
他就這樣明晃晃地把心偏向另一個人。
荒謬堂皇地騙我說著為我好。
我苦澀地說不出一句話。
沉默里,特別提示鈴響。
他掃了眼屏幕迅速起身。
我攥著手里的孕檢單,看著他忙碌地換衣服換上外套。
轉身的瞬間,我攥住他的衣角遞給他孕檢單。
因為著急,他匆匆掃過放在一旁。
“又是試管檢查結果?”
“老婆,公司臨時有事我出去一下。”
他看向我等著我松手。
我卻攥得更緊:
“可以不去嗎?”
心臟重重撞擊肋骨。
這個孩子,是我給我和他之間最后的一次機會。
萬一呢,萬一他會選擇我呢?
萬一他還記得當初我流產時,他在病床前承諾的這輩子永遠愛我呢?
萬一這些年他為了和我有個孩子,向來崇尚科學的他在佛前長拜不起時的真心有一絲是為了我呢?
可下一瞬,手被推開。
我僵在原地,無力地癱坐在地。
六年過去了。
年少的白月光終于回頭了。
所以他一刻也不停留地再度拋下了我。
我竟然可笑地以為自己在他心底或許也有一席之地。
關門聲響起,如同命運的巴掌一頭扇向著我。
嘲諷著我這個闖入別人故事后自不量力的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