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擺爛捉鬼后，我成了陰間頂流
三樓那間亮燈的教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，見過無數闖進來的人——有尖叫逃跑的，有跪地求饒的，有拿桃木劍硬剛的。，原地坐下來跟她嘮嗑。“你……你不怕我？”女鬼的聲音沙啞刺耳，像砂紙磨玻璃。，感受著那股穩穩的溫熱，頭都沒抬，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劃拉：“怕你有什么用？你還能把我吃了？吃了你就能復活了？”：“……我在等人。”溫歲歲繼續說，語氣真誠且敷衍，“等我閨蜜緩過勁來我們就走。你要是想哭就繼續哭，當我不存在就行。”，盤腿坐得更舒服了點，真就低著頭開始看小說。，整個人還是懵的。，氣勢洶洶，然后——停住了。，停在離溫歲歲兩步遠的地方，渾身發抖，就是過不來。，溫歲歲居然坐下來看小說了。“溫歲歲……”唐星禾的聲音還在抖，“你……你在干嘛？看小說。鬼在你面前你還有心情看小說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跟她對罵？”溫歲歲翻了一頁，“我又打不過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女鬼猛地發出一聲嘶吼，渾身黑氣暴漲。她不甘心，拼盡全力往前沖，教室里的桌椅被氣浪掀翻，窗戶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周遭的陰氣驟然翻涌，溫歲歲脖子上的平安扣瞬間發燙，暖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，穩穩護住她周身。
溫歲歲嘆了口氣，把手機屏幕關掉，抬頭看了女鬼一眼。
就一眼。
“吵死了。”
三個字，語氣跟嫌鄰居裝修太吵似的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溫歲歲身上炸開，女鬼像被卡車撞了一樣，直接飛出去砸在黑板上，黑板從中間裂成兩半，粉塵揚了滿天。
女鬼滑落在地，懵了好一會兒，爬起來又想沖。
剛邁出一步，那股力量又壓過來了，把她死死按在地上，連手指頭都動不了。
她掙扎了幾下，發現完全沒用，終于放棄了。
趴在地上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不是演戲，是真的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甘心……”女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在這棟樓里等了二十年，就是想等我男朋友來找我……他說好畢業就娶我的……結果他連看都沒來看過我一眼……”
溫歲歲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教學樓翻新，腳手架倒了，砸死的。”女鬼抹了把眼淚，“就在三樓，就在這間教室門口。”
溫歲歲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二十年前，死在這間教室門口，等了二十年，那個人一次都沒來過。
是挺慘的。
但她還是覺得——關她什么事？
“你男朋友叫什么？”唐星禾不知道什么時候緩過勁來了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著褲子上的灰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我可以幫你查查。”
溫歲歲轉頭看她：“你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唐星禾吸了吸鼻子，“但這姐姐也太慘了吧。”
溫歲歲：“……”
行吧，她的閨蜜，共情能力拉滿的那種。
女鬼抬起頭，淚汪汪地看著唐星禾：“你……你真能幫我查？”
“你把名字給我，我回去幫你搜。我們新聞系有校友數據庫。”
“他叫趙磊，零三屆中文系的……”
溫歲歲聽到“中文系”三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零三屆。她零二三屆。
差十九年。
“行，我幫你查。”唐星禾拍了拍**，“但你得答應我，以后別再嚇人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沒想嚇人……”女鬼委屈巴巴地說，“我就是晚上太孤單了，開個燈，想有人陪我說說話……”
唐星禾轉頭看溫歲歲，意思是“怎么辦”。
溫歲歲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走到女鬼面前蹲下來。
“你繼續在這待著也不是辦法。”她說，“要不這樣，我幫你超度，你去投胎，下輩子找個靠譜的。”
女鬼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會超度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……那你怎么幫我？”
溫歲歲想了想，掏出手機給白苓發了條消息。雖然信號沒有，但沈秋給的那臺專用手機好像不依賴信號，消息居然發出去了。
有個女鬼，困在老校區二十年了，能不能幫忙安排投胎？
白苓秒回：可以可以！溫老師開口當然可以！我讓黑燁去辦！
溫歲歲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對女鬼說：“搞定了。過兩天有鬼差來找你，你配合一下就行。”
女鬼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：“就……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不然呢？還要敲鑼打鼓送你？”
女鬼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這次不是委屈，是感激。
“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……”
“別謝我。”溫歲歲打了個哈欠，“謝她吧。”她指了指唐星禾。
女鬼轉頭看向唐星禾，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。
唐星禾嚇了一跳，趕緊擺手：“不用不用不用，舉手之勞……”
溫歲歲已經往門口走了：“走吧，回去睡覺。”
唐星禾趕緊跟上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女鬼還站在原地，沖她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，沒了剛才的猙獰，就是一個普通女生的樣子。
唐星禾鼻子一酸，快步跟上了溫歲歲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外面的風停了，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。
溫歲歲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間教室的窗戶——燈，徹底滅了。
她收回視線，指尖又碰了碰平安扣，溫熱感穩穩縈繞在胸口，打了個哈欠。
明天還有早八，真煩。
“歲歲。”唐星禾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……能看見那些東西的？”
溫歲歲想了想：“從小就能。”
“那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說？”
“說了你也不信。”
唐星禾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也是。”
兩人并肩往宿舍走，誰都沒再說話。
快到宿舍樓的時候，唐星禾突然說了一句：“那個女鬼，挺可憐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她男朋友，是不是真的忘了她？”
溫歲歲沒回答。
她覺得答案是肯定的，但沒必要說出來。
有些事情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她們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們離開后不久，樓梯拐角先漫出一縷極淡的寒氣，緊接著，白苓從陰影里探出頭來，舉著冥界通訊器，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她剛才全程錄下來了。
從女鬼撲過來，到溫歲歲坐下看小說，到那句“吵死了”把女鬼彈飛，到最后的超度安排——一幀都沒漏。
“完美。”白苓抱著通訊器，美滋滋地編輯視頻標題。
黑燁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，面無表情：“你又**。”
“這怎么能叫**呢？這叫記錄。”
“記錄什么？”
“記錄歷史！”白苓理直氣壯，“這個溫歲歲，以后肯定不得了。我現在不拍，以后就沒機會了。”
黑燁沉默了幾秒：“你上個月的KPI還沒完成。”
“管它什么KPI！”白苓把視頻傳上陰間論壇，標題打了一行字：
震驚！陽間驚現佛系捉鬼人！全程擺爛**兇靈，最后還包售后！
黑燁看了一眼那個標題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包售后？”
“她幫女鬼安排投胎，這不是售后是什么？”
黑燁無話可說。
白苓看著視頻上傳成功，拍了拍手，心滿意足地笑了。
“等著吧，這次肯定能火。”
溫歲歲回到宿舍，洗漱完躺床上，剛閉眼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白苓發來的消息：
溫老師！視頻發到陰間論壇了，已經有幾千個回復了！您要不要看看？
溫歲歲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，翻了身。
不看。
困。
剛準備睡覺，脖子上的平安扣突然燙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溫熱，是驟然的灼熱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驟然蘇醒。
溫歲歲下意識攥緊平安扣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低沉的、清冽的、像是從很遠很遠地方傳來的聲音，在她腦子里響了起來：
“你被陰間盯上了。”
溫歲歲猛地坐起來。
那個聲音消失了，像從來沒出現過。
她低頭看著手心里發燙的平安扣，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“……你是誰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平安扣的灼熱慢慢褪去，恢復了正常的溫度，安安靜靜躺在她手心里。
溫歲歲盯著它看了十秒鐘，默默把它塞回睡衣領口里。
躺下，拉上被子。
“明天再說。”
三秒后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。
平安扣的虛空中，謝無妄收回神識，看著外面那個秒睡的女生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膽子是真的大。
心也是真的大。
他垂下眼，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也好。
這樣的人，才配得上那個人的血脈。
“不然呢？跟她對罵？”溫歲歲翻了一頁，“我又打不過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女鬼猛地發出一聲嘶吼，渾身黑氣暴漲。她不甘心，拼盡全力往前沖，教室里的桌椅被氣浪掀翻，窗戶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周遭的陰氣驟然翻涌，溫歲歲脖子上的平安扣瞬間發燙，暖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，穩穩護住她周身。
溫歲歲嘆了口氣，把手機屏幕關掉，抬頭看了女鬼一眼。
就一眼。
“吵死了。”
三個字，語氣跟嫌鄰居裝修太吵似的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溫歲歲身上炸開，女鬼像被卡車撞了一樣，直接飛出去砸在黑板上，黑板從中間裂成兩半，粉塵揚了滿天。
女鬼滑落在地，懵了好一會兒，爬起來又想沖。
剛邁出一步，那股力量又壓過來了，把她死死按在地上，連手指頭都動不了。
她掙扎了幾下，發現完全沒用，終于放棄了。
趴在地上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不是演戲，是真的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甘心……”女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在這棟樓里等了二十年，就是想等我男朋友來找我……他說好畢業就娶我的……結果他連看都沒來看過我一眼……”
溫歲歲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教學樓翻新，腳手架倒了，砸死的。”女鬼抹了把眼淚，“就在三樓，就在這間教室門口。”
溫歲歲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二十年前，死在這間教室門口，等了二十年，那個人一次都沒來過。
是挺慘的。
但她還是覺得——關她什么事？
“你男朋友叫什么？”唐星禾不知道什么時候緩過勁來了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著褲子上的灰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我可以幫你查查。”
溫歲歲轉頭看她：“你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唐星禾吸了吸鼻子，“但這姐姐也太慘了吧。”
溫歲歲：“……”
行吧，她的閨蜜，共情能力拉滿的那種。
女鬼抬起頭，淚汪汪地看著唐星禾：“你……你真能幫我查？”
“你把名字給我，我回去幫你搜。我們新聞系有校友數據庫。”
“他叫趙磊，零三屆中文系的……”
溫歲歲聽到“中文系”三個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零三屆。她零二三屆。
差十九年。
“行，我幫你查。”唐星禾拍了拍**，“但你得答應我，以后別再嚇人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沒想嚇人……”女鬼委屈巴巴地說，“我就是晚上太孤單了，開個燈，想有人陪我說說話……”
唐星禾轉頭看溫歲歲，意思是“怎么辦”。
溫歲歲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走到女鬼面前蹲下來。
“你繼續在這待著也不是辦法。”她說，“要不這樣，我幫你超度，你去投胎，下輩子找個靠譜的。”
女鬼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會超度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……那你怎么幫我？”
溫歲歲想了想，掏出手機給白苓發了條消息。雖然信號沒有，但沈秋給的那臺專用手機好像不依賴信號，消息居然發出去了。
有個女鬼，困在老校區二十年了，能不能幫忙安排投胎？
白苓秒回：可以可以！溫老師開口當然可以！我讓黑燁去辦！
溫歲歲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對女鬼說：“搞定了。過兩天有鬼差來找你，你配合一下就行。”
女鬼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：“就……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不然呢？還要敲鑼打鼓送你？”
女鬼的眼淚又掉下來了，這次不是委屈，是感激。
“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……”
“別謝我。”溫歲歲打了個哈欠，“謝她吧。”她指了指唐星禾。
女鬼轉頭看向唐星禾，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。
唐星禾嚇了一跳，趕緊擺手：“不用不用不用，舉手之勞……”
溫歲歲已經往門口走了：“走吧，回去睡覺。”
唐星禾趕緊跟上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女鬼還站在原地，沖她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，沒了剛才的猙獰，就是一個普通女生的樣子。
唐星禾鼻子一酸，快步跟上了溫歲歲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外面的風停了，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。
溫歲歲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間教室的窗戶——燈，徹底滅了。
她收回視線，指尖又碰了碰平安扣，溫熱感穩穩縈繞在胸口，打了個哈欠。
明天還有早八，真煩。
“歲歲。”唐星禾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……能看見那些東西的？”
溫歲歲想了想：“從小就能。”
“那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說？”
“說了你也不信。”
唐星禾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也是。”
兩人并肩往宿舍走，誰都沒再說話。
快到宿舍樓的時候，唐星禾突然說了一句：“那個女鬼，挺可憐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她男朋友，是不是真的忘了她？”
溫歲歲沒回答。
她覺得答案是肯定的，但沒必要說出來。
有些事情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她們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們離開后不久，樓梯拐角先漫出一縷極淡的寒氣，緊接著，白苓從陰影里探出頭來，舉著冥界通訊器，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她剛才全程錄下來了。
從女鬼撲過來，到溫歲歲坐下看小說，到那句“吵死了”把女鬼彈飛，到最后的超度安排——一幀都沒漏。
“完美。”白苓抱著通訊器，美滋滋地編輯視頻標題。
黑燁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，面無表情：“你又**。”
“這怎么能叫**呢？這叫記錄。”
“記錄什么？”
“記錄歷史！”白苓理直氣壯，“這個溫歲歲，以后肯定不得了。我現在不拍，以后就沒機會了。”
黑燁沉默了幾秒：“你上個月的KPI還沒完成。”
“管它什么KPI！”白苓把視頻傳上陰間論壇，標題打了一行字：
震驚！陽間驚現佛系捉鬼人！全程擺爛**兇靈，最后還包售后！
黑燁看了一眼那個標題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包售后？”
“她幫女鬼安排投胎，這不是售后是什么？”
黑燁無話可說。
白苓看著視頻上傳成功，拍了拍手，心滿意足地笑了。
“等著吧，這次肯定能火。”
溫歲歲回到宿舍，洗漱完躺床上，剛閉眼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白苓發來的消息：
溫老師！視頻發到陰間論壇了，已經有幾千個回復了！您要不要看看？
溫歲歲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，翻了身。
不看。
困。
剛準備睡覺，脖子上的平安扣突然燙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溫熱，是驟然的灼熱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驟然蘇醒。
溫歲歲下意識攥緊平安扣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低沉的、清冽的、像是從很遠很遠地方傳來的聲音，在她腦子里響了起來：
“你被陰間盯上了。”
溫歲歲猛地坐起來。
那個聲音消失了，像從來沒出現過。
她低頭看著手心里發燙的平安扣，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“……你是誰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平安扣的灼熱慢慢褪去，恢復了正常的溫度，安安靜靜躺在她手心里。
溫歲歲盯著它看了十秒鐘，默默把它塞回睡衣領口里。
躺下，拉上被子。
“明天再說。”
三秒后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。
平安扣的虛空中，謝無妄收回神識，看著外面那個秒睡的女生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膽子是真的大。
心也是真的大。
他垂下眼，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也好。
這樣的人，才配得上那個人的血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