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淵 — 第一次進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又來了一撥人。。是地下拍賣場派來的"估價師"。他們不打架。是來給你做能力評估的，把評估結果掛到拍賣**，全球競價——這是地下世界的套路。你越能打，你的起拍價越高。你越珍稀，溢價空間越大。"估價師"一共來了兩個。都穿著拍賣場的統一著裝——藏藍色西裝配白手套。沒有攜帶任何武器。拍賣場有規矩：不準在評估任務中使用暴力。評估只能通過觀察進行。但這兩個人的觀察力——比白嶼還恐怖。。每一個指印都滲出微弱的綠光，照在磚塊表面。綠光覆蓋到的地方，磚塊的表面紋理被放大了數百倍，清晰到能看見每條孔隙。這些手指印在整個外圍墻上形成了傳感網——能捕捉墻內的每一次能量波動。。他把儀器的"唱針"**第一根手指印蓋住的那塊磚的縫里，閉上眼，儀器的銅喇叭里傳出的不是音樂——是噪音。是陸澤體內魂鏡反射攻擊時產生的那種玻璃碎裂的低語噪音。"魂鏡的反射頻率，"第二個人推了推眼鏡，冷靜得跟說自己早餐吃了什么一樣，"標準三階防御型。反射波長在0.3至1.2秒之間。攻擊反彈節奏和人體呼吸節奏相似——這代表魂鏡和宿主已達到中度同步。"，用隨身攜帶的小毛筆在紙面寫下幾個數字。"我們給它的起拍價是——"。他的筆尖忽然折了。不是斷了——是筆尖碰到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。然后那個東西自己現形了：一面極小的銀色鏡子，浮在紙面上方，擋住筆尖。。陸澤站在廠房的門口，雙手抱在胸前。他的右臂從肩膀到指尖——整個手臂都布滿了銀色的紋路。這些紋路在陽光下不再若隱若現，而是明亮的、銳利的——像刀鋒邊緣的冷光。"你們在評估它？"陸澤的聲音變了。不是憤怒——是一種他之前從未發出的語氣。沉、穩、不急不迫。像是他已經知道答案了，但他想聽聽你們怎么說。"是的。我們是——""魂鏡的回答是——"陸澤伸出右手，攤開五指。。——兩位估價師腳下的地面憑空裂開了一道縫。不是**，不是沖擊——是地面自己裂了，因為沒有能量可以反射，魂鏡選擇了另一種觸發方式。它讓空間本身產生了鏡面的倒影效果——你抬頭看見天，低頭看見的還是天；你往左看是廠房，往右看——還是廠房。世界短暫地"鏡像化"了一瞬。
兩個人腳下同時踩空，各跌進一道深不見底的銀色深淵——
然后一切都恢復正常了。
地是地。天是天。磚墻還是磚墻。
那兩個人跌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留聲機儀器側翻了，唱針從磚縫里甩出來，喇叭還在嗡嗡作響，但已經什么都記錄不了了。
"你們的儀器怕沒法記錄——那不是三階防御。那是鏡淵。"陸澤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，"魂鏡第一次進化了。"
他轉身走回廠房。
老陳在門口等他。他的手里拿著一本翻開的小冊子——是《鏡》。翻到的是那本舊冊子的第七頁。上面畫著一面鏡子，鏡子里面不是倒影。是一個深淵——黑洞洞的，往下只能看到一層更深的暗。
畫下的字跡是行書寫的：
＞ 二階 · 鏡淵
＞ ——不反射攻擊。反射空間。
＞ 將敵人腳下的地面與天空互為鏡像，創造短暫的深淵裂隙。
＞ 觸發條件：魂鏡承受三次以上同類攻擊后，會將其吸收的規則寫入自身模式。
"你剛才吸收了拍賣場用那個儀器觀測的所有頻率。"老陳讀著頁角上的附注，"魂鏡不會浪費任何一次被試探的機會。它把那些頻率轉化成自己的——變招。你剛才不是反射。是復制——空間交叉鏡像。"
陸澤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。銀色紋路已經蔓延到肘彎以上——到肩膀之后就沒再往脖子走了。但仔細看，能在銀色紋路的表面看見新的細節——每一條裂紋里面都嵌著更細的紋中紋，像是——
"刻痕。"老陳說，聲音壓得極低，"每一次被攻擊——都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刻痕。鏡子越強，刻痕越密。**當年也是這樣。"
陸澤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在老機械廠的鐵門門檻上坐下來，翻開《鏡》，一頁一頁地看。看到第三十頁——上面寫著：
＞ 刻痕滿身之日，鏡將見己。見己之時——三世而碎。
姜止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。她看了那段文字兩遍，然后把鐵壺拎過來，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茶燙。他吹了三口。
"你會碎嗎？"姜止問。
陸澤沒有回答。他把《鏡》合上，掀開衣領，看著肩膀上的銀色紋路在火光下閃爍。
"我不碎。"
他站起來，把茶喝完。
"我欠房租呢。"
姜止的嘴角又收緊了——那是她最接近微笑的神情。
老陳在后面敲了敲鐵門框，示意練習該開始了。窗外的光線在移動，整個廠房從冷色調變成了暖色調。又一天快結束了。
陸澤拎起鐵錘，站到場中央。
今天要練的不是防御。是"鏡淵"——如何主動打開那道銀色深淵。
他閉上眼睛。右手攤開。手心里，那一瞬間——出現了一個極小的、旋轉的銀色漩渦。像一面正在往下塌陷的鏡子。
它存在了一秒。然后消失了。
夠了。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