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光在冰島的夜空中舞動，綠色的光帶像絲綢一樣鋪展開來。
桑晚裹緊黑色大衣，站在觀景臺邊緣。
三年了。
她終于來到了這里。
只是身邊沒有霍廷。
“廷哥，你看那邊的極光好美啊！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桑晚身體一僵。
她緩緩轉(zhuǎn)身，看到霍廷摟著一個女人走上觀景臺。
沈知意。
那個讓霍廷三年前把她丟在機(jī)場的女人。
“怎么不多穿點(diǎn)？”
霍廷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沈知意身上。
動作溫柔得讓桑晚恍惚。
她記得三年前，她在機(jī)場凍得發(fā)抖，給霍廷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他只回了一條消息：
“知意今天生日，我走不開。”
“廷哥，那個人好像在看我們。”
沈知意靠在霍廷懷里，聲音嬌軟。
霍廷抬眼，目光落在桑晚身上。
他愣了一秒，隨即眉頭緊皺。
“桑晚？”
桑晚沒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，像在看兩個陌生人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霍廷松開沈知意，大步走向桑晚。
“看極光。”
桑晚的聲音很輕。
“看極光？”
霍廷冷笑。
“追到冰島來看極光？”
桑晚沒有解釋。
她轉(zhuǎn)身想走，卻被霍廷拉住手腕。
“放開。”
“桑晚，結(jié)婚三年了，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霍廷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桑晚掙開他的手，寬大的衣袖滑落，露出里面的病號服內(nèi)搭。
霍廷目光一頓。
沈知意走過來，捂著鼻子皺眉：“廷哥，她身上怎么一股刺鼻的藥味啊？”
“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硬撐著追你來的？”
桑晚收緊大衣，將病號服重新遮住。
“我沒有追你。”
她說。
“沒有？”
霍廷掃了一眼她刻意掩藏的衣服。
“那你穿著病號服跑到冰島做什么？”
“為了逼我低頭，連離婚協(xié)議都鬧出來，還用這種苦肉計(jì)？”
“桑晚，你可真下血本。”
桑晚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情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說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向暴風(fēng)雪深處。
“站住！”
霍廷在身后喊。
桑晚沒有回頭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。
可當(dāng)舊承諾被他和別人完成的時候，心口還是會疼。
只是這種疼痛，她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“廷哥，她不會真的有病吧？”
沈知意擔(dān)憂地問。
“裝的。”
霍廷收回目光。
“她以前為了讓我回家，什么手段都用過。”
“可是她看起來好瘦啊，臉色也很差。”
“那是化妝。”
霍廷牽起沈知意的手。
“別管她，我們繼續(xù)看極光。”
桑晚走到觀景臺盡頭，從包里掏出手機(jī)。
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。
陸硯舟：到了嗎？需要我去接你嗎？
她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
最后只回了兩個字：
不用。
手機(jī)震動，陸硯舟的電話打了進(jìn)來。
“站在原地別動，我來接你。”
桑晚掛斷電話，將手機(jī)塞回口袋。
她抬頭看向漫天極光。
三年前，霍廷答應(yīng)帶她來看的極光。
現(xiàn)在她終于看到了。
只是身邊的人，換了。
而她的時間，也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