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于景澤第二根煙熄滅之前，我轉身回到了陸望風的車上。

他看了看我空蕩蕩的雙手：“沒找到嗎？要不要我幫你一起？”

我用大拇指摩挲了下空蕩蕩的無名指。

那里本來戴著于景澤送我的求婚戒指，現在只剩下一個沒有消除的佩戴痕跡。

“找不到了。不過沒關系，以后也不需要了。”

深夜，我被廚房里翻找鍋碗瓢盆的動靜驚醒。

喝醉了的于景澤，找不到我為他熬的養胃小米粥。

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熬。

一碗小小的粥，從泡米，到守著小火慢燉。

至少要四個小時。

吃了藥以后，我好像懶了很多。

不喜歡做這樣浪費時間和精力的無用事情。

我聽見于景澤在客廳里踱步很久。

直到門鈴響了：“先生，您的外賣。”

很快，一向不在小事上計較的他。

竟然醉醺醺地給商家打去電話質問。

“你們這熬的是什么東西啊？連小米粥都要做預制菜嗎？”

“我不要補償，不，我也不差你這點退款！”

“與其想著怎么讓我不給差評，不如把粥做好！別以為我離開了你熬的小米粥就不行！”

然后客廳里歸于死寂。

只剩打火機的聲音，斷斷續續響了一夜。

早上我起床的時候，于景澤背對著我在沖牛奶。

他頭也沒回，裝作不經意問我。

“你覺得，陸望風怎么樣？”

我想了想，中肯回答。

“人挺好的，做朋友挺靠譜。”

于景澤緩緩吐出壓在胸腔的一口濁氣。

下一刻，就被開水壺里滾燙的熱霧沖到了臉。

他手忙腳亂地沖進廚房，用涼水沖洗臉頰。

等到滿臉通紅的回來時，不用我提醒，自己默默把熱水壺的壺嘴朝向了墻壁。

你看，人教人教不會。

事教人，一教就會。

于景澤剛滿懷心事地坐到我面前，白曦月就發來了一條微信。

只是一張早安的可愛表情包。

就讓于景澤把想對我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
開車去上班的路上，我照例順路先送于景澤。

在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。

路邊一個同樣在等公交車的男大學生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他穿著最簡單的校服，卻有著讓人一眼驚艷的干凈和美好。

整個人就像是一股被風吹來的清新皂角香，舒服到能洗滌人的心。

跟于景澤年輕的時候，有七八分相像。

我看得晃了下神。

身旁，于景澤冷不丁開口：“停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