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這是系統在強行扭曲周圍人的情感，但看著那瓶原本專屬于我的溫熱牛奶放在陳曦薇桌上，我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。

“怡然，你別介意啊。”

陳曦薇轉過頭，有些局促地把牛奶瓶推過來一點，“你別怪云行，他可能是覺得我最近太辛苦了。要不你喝了吧？你身體一直不好，不能斷了營養。”

她笑得溫柔，可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我心口**。

我看向沈云行，他曾是我在學校唯一的依靠。

以前我心口疼得整夜睡不著，是他握著我的手，一遍遍求我：“趙怡然，你堅持住，我愿意把我的壽命分你一半！”

可現在，他冷淡地看著我，眼里再沒有半分疼惜，只有一種看弱者的不耐煩。

“曦薇，那是給你補身體的。”

沈云行伸手，把牛奶又拿了回去，當著我的面塞進陳曦薇手里，“有些人既然甘于平庸，你還管她干什么？”

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：“已完成100%交換。”

陳曦薇看著我笑得更肆意了。

那一刻，我胸腔里那種伴隨了十七年的細密疼痛徹底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輕快，可我的鼻尖卻莫名一酸。

我的病好了，可我的沈云行，也被她偷走了。

晚自習放學，學校花園的轉角。

沈云行攔住了我。

他皺著眉頭，眼神里帶著厭惡：“趙怡然，我希望你以后離曦薇遠一點。”

我停住腳步，看著這個曾經每天都會繞路送我回家的少年。

“你以前說過，我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。”我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
他的眼里閃過一縷迷茫，隨后被更狂熱的眼神覆蓋。

“別提以前了，以前我瞎了眼，覺得你生病了很可憐。”

“現在我才知道你是自甘墮落。曦薇是因為性格單純，她總覺得搶了你的第一名，所以才會給你送筆記。”

沈云行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下來，“但我看得很清楚，你看她的眼神，充滿了陰暗和嫉妒。”

我看著他，這個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沈云行了，他只是一具被系統操縱的空殼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擦干眼角的淚，深吸一口氣。

心臟跳動得非常有力，那是沈云行曾無數次祈禱過的“神跡”。

可如愿以償后，我卻要和他說再見了。

“沈云行，謝謝你照顧過那個病秧子趙怡然。”我越過他，沒有回頭，“但從今天起，你我再無瓜葛。”

他冷冷轉過身，走向了不遠處等在樹下的陳曦薇。

陳曦薇穿著潔白的校服校裙，月光落在她身上，確實像個不染塵埃的仙子。她看到沈云行過來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還朝我這個方向露出了一個憐憫的微笑。

我沒搭理他們，轉身往家的方向走。

十七年來，我第一次不需要隨身攜帶速效救心丸，第一次沒有因為快走幾步就大汗淋漓。

我路過公園的單杠，嘗試著做了一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引體向上。

雖然力氣還很小，但那種心臟有力泵血的感覺，讓我情不自禁地大喊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