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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愛終了,人間初曉
我車禍癱瘓的第二年,周恒帶回家一個女助理。
“你收拾下搬進客臥吧,詩詩懷孕了,醫生說主臥陽光足對胎兒有益。”
“但老婆你不用擔心,她的地位永遠越不過你。”
我把有望康復的體檢單捏成一團,指節泛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周恒笑著嘆息:“我還年輕,總不可能后半生只守著一個殘疾。”
“何況詩詩作為你之前的得力干將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看著兩人十指交握的手,我痛徹心扉。
“可為什么偏偏是今天啊?在咱們女兒的兩周年忌日!”
顧恒抬手,溫柔擦去我臉上的淚,動作憐惜,手里卻遞來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。
“因為兩年前那場車禍,我甚至沒趕上和詩詩的約會。”
“沒名沒份跟了我三年,小姑娘早有意見了。”
“現在我和你坦白了,要不要離婚,我都尊重你。”
……
不等我緩過神,蘇詩詩俯下身盯著我憔悴的臉,滿是得意。
“唉,真可憐。車禍讓你徹底不能生育,唯一的女兒也走了。”
“這輩子,算是徹底沒盼頭了。”
“但如今我懷上了周總的孩子,這個家很快就能再次**,姐姐,你應該替我高興才對。”
我顫抖著推開她,到現在還是難以置信。
“我對你那么好,上學時省下零花錢也要資助你,畢業后還安排在我身邊親自教導,你到底為什么要背叛我?”
顧恒快步上前,溫柔將蘇詩詩護在懷里,眼神里有著我熟悉的偏袒。
蘇詩詩依偎在他懷里,輕聲開口,直白又惡毒。
“因為我羨慕你呀。”
“你生來衣食無憂,學歷光鮮,婚姻**,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。”
“你精挑細選的老公,我當然也很中意。”
周恒與我從小一起長大,青梅竹馬。
他溫柔、克制、知禮,沒有一點富家子弟的陋習。
我們大學畢業就結了婚,有了可愛的女兒,還即將擁有第二個孩子。
可一場意外的車禍,毀了我的一切。
女兒去世加上流產癱瘓的打擊,我患上重度抑郁,幾度想要**,是周恒一直陪著我。
有一次我割傷手腕,血流了一地。
周恒跪在我身邊崩潰痛哭到幾乎昏厥。
“槿初,都是我的錯,別再傷害你自己。”
“我們可以再領養一個孩子!求求你,就當是為了我,活下去。”
他和我一起整理女兒的舊物,在我被噩夢驚醒時抱著我重新入睡。
每天推我去公園散心,陪我一起復健.....
所有人都感動于顧恒的情深義重,不離不棄。
我也深信不疑,靠著這點虛假的溫暖,苦苦撐了整整兩年。
可原來,全是演給我、演給所有人看的一場戲!
看著我失神崩潰的樣子,周恒眼里閃過一絲愧疚和心疼。
他習慣性抬手想安撫我,下一秒就被蘇詩詩拽住了衣角。
“周總,姐姐一直走不出喪女之痛,今天又是忌日,肯定觸景傷情。”
“不如把晴晴的遺物都燒了,眼不見心不煩,對姐姐的病情恢復更好。”
這句話瞬間擊潰我所有理智。
那是我女兒在這個世上存在過的痕跡,是我撐著活下去唯一的念想!
我徹底瘋了,像一頭護崽的母獸,轉動輪椅像蘇詩詩撲了過去。
“**!你敢動我女兒的東西,我不會放過你!”
蘇詩詩輕巧地側身躲開,伸出腳尖把我絆倒在地。
“姐姐,你別激動呀,我懷著孕經不起嚇。”
“逝者已逝,晴晴已經死了。死人,怎么能跟我肚子里活著的孩子比呢?”
我重心不穩,直接從輪椅上重重摔落,額頭磕得青紫一片。
醫生叮囑過我還在恢復期,還有半個月才能嘗試站起來。
我癱在地上,渾身無力,只能艱難抬起頭,對著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卑微哀求。
“阿恒,求你了,別燒晴晴的東西。”
周恒把我重新扶回輪椅,皺著眉頭拒絕。
“詩詩大學選修了心理學,她這么做是為你好。多大的人了,還這么無理取鬧。”
說罷,不顧我的掙扎反抗,對著手下一揮手。
“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