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站著說的，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。

我哥坐在陪床的凳子上，瞥了我一眼。

“聽說能上私立的，家里的車都不便宜。”

“你也不愿讓你侄子在學校丟人吧，我打算把我那輛面包車換了。”

“我們家隔壁那戶一個女的，給她弟弟買了20萬的汽車，我不講究門面，18.8萬的車也行。”

入學名額還沒確定呢，他們就開始既要又要。

我氣得聲線不穩。

“我女兒缺氧，在重癥監護室上了呼吸機，昨天才稍微好轉。”

“這兩天已經花了小10萬了，都是找朋友借的，你們把我的錢全拿去買房，我哪里還有錢？”

“至于入學名額，周濤未必能拿到，你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
我**臉都綠了，聲音一下飆升幾個度。

“10萬，那我孫子以后用什么！”

“給一個丫頭片子花這么多錢，該放棄就放棄聽到了沒有！”

“你也別想騙我，我打聽到周濤負責這一屆的招生，名額不給我孫子他還能給誰？”

原來在我媽眼里，女孩是不配活著的。

我也沉下了臉。

“那是我的錢，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也夠多了。”

“以后我的工資卡我自己保管，我結婚了，有自己的小家要顧。”

“名額的事等周濤回來再說吧。”

我媽第一次見我這么硬氣。

沒轍了，突然給我下跪磕頭

“娟啊，媽求你了，你就借點錢給你哥吧。”

“我都夸下海口了，要是不把我孫子安排進私立，你嫂子那邊我沒法交代。”

病房外立刻圍滿了人。

我哥噌地一下站起來，氣沖沖朝我擼袖子。

“養你這么大，翅膀硬了，你是一點不懂得感恩。”

“媽都被你逼得下跪了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
眾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
我氣得說不出話。

正好我老公抱我女兒進來。

孩子被他們鬧哄哄的聲音嚇哭了。

我媽嫌棄地捂住耳朵，頭也不回。

“還沒死呢，這小孩命真大！”

病房門被用力踹開，周濤第一次黑了臉。

“媽，您說什么？”

2

我媽特別看不起周濤，覺得當老師的都窮。

以前連話都不屑和他說，今天終于施舍了他一個正眼。

“呦，小周也在啊，我孫子這次能上私立你也算是我們家的功臣。”

“為了表示感謝，我兒子的舊車8萬讓給你，你轉正了也該有輛車了。”

“你說你常年在外研學，一年也沒幾天在家，把你們按揭的小公寓賣了，給你大舅哥換輛新車。”

我哥也跟著咄咄逼人。

“不說話什么意思，你一個窮教書的，娶了我妹妹就該為我們家考慮。”

“要不是看在你能把我兒子弄進私立的份上，你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
其實我哥的舊車是9萬落地的，我出的錢。

開了好幾年，成了破銅爛鐵還想從我這里再賺一筆。

周濤難得皺了眉，幫我換好了尿袋才開口。

“車我先不考慮，我手里有3萬現金，你們要是急用可以先借給你，要打借條。”

“我老婆需要休息，你們先回去好嗎？”

只有我明白，他是真的動怒了。

我媽給了我哥一個有戲的眼神，用力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
“3萬怎么夠，至少20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