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醫院醒來，手背上扎著針，

還沒等藥液滴完，便有人將我從病床上拽起來，

"方小姐說了，能動就別躺著了。"

到醫院的一樓時，大廳里站滿了人。

方晴雅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幾十個女員工，

從行政到財務，各個部門的都有。

最外層是不明就里的圍觀路人。

她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
"都看清楚。"

她指了指我。

"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程寧，靠著對陸總嬉皮笑臉，賴在我們公司里吃白飯的。"

她頓了頓，聲音里帶著嗤笑，

"以色侍人，能到幾時？今天叫大家來，就是讓你們分辨清楚，誰才是未來的陸**。"

大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偷偷拿余光打量我。

方晴雅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，

她讓人把我的工位搬了過來，猛地抽出我的抽屜。

零食、小玩具、陸深從各地帶回來的冰箱貼，被一樣樣摔在地上。

"就這些破爛玩意兒把你哄得團團轉？"

她拎起一只布偶熊，嗤笑，

"真廉價。"

她將抽屜倒扣，一條粉色蕾絲邊情趣**突然掉出，旁邊還有一束玫瑰花。

“嘖嘖嘖?！?br>
她挑起轉了一圈給所有人看。

"還和公司男人曖昧不清？不知廉恥。"

"不是我的。"我說。

"不是你的？"

她將花猛地摔在我臉上，花瓣碎了一地，

"程寧，你是不是覺得全公司都是傻子？"

"真不是！"

周圍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，只拍了幾張，便被方晴雅的人推搡著清場。

"死**嘴硬是吧，行。"

方晴雅轉過身，目光在那群女員工身上緩緩掃過，

"你們來。"

她指著最前排的人：

"每個人，對她說句難聽的。"

人群里一陣不安的騷動。

"說的我不滿意……"

方晴雅的聲音陡然冷下來，

"就是想陪她一起去冰窖抄報表。"

前臺小姑娘第一個被點名。

她站起來，嘴唇抖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

"你……你不該來公司的。"

我沖她搖搖頭，沒關系。

財務主管王姐咬著牙罵了一句，說完她就轉過身去，不再看我。

方晴雅滿意地笑了。

"把簽她的合同給我拿來。"

人事戰戰兢兢遞上文件。

方晴雅翻開第一頁，臉色驟變。

特殊顧問！

她一字一頓地念出來，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

年薪……

她沒念完那個數字。

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。

那份合同是陸深親自簽的。

沒有經過人事流程，沒有走過任何部門審批。

薪酬待遇那一欄的數字，比副總裁還高。

她盯著那份合同看了整整十秒。

然后一把撕碎。

紙片紛飛。

"一張廢紙罷了。"

"等我嫁進陸家，第一件事就是讓你滾。"

我被折騰了整整兩天，

咬破自己的嘴唇，

我嘗到血腥味，隨后盡力扯起嘴角。

我知道，我一旦情緒崩潰，千里之外的那個人也別想睡。

一個頭痛三年沒合眼的人，再被這么一激，

他會發瘋的。

而他發瘋時不認人。

趙叔是第二天下午出現的。

會議室的門被撞開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幾乎是摔進來的。

前兩天被保鏢踹傷的舊口子又裂開，

他左腿拖在地上，膝蓋處的褲管被血浸透，

"方小姐，求您別再折磨程小姐了。"

他撲通跪下，額頭磕在地板上，"陸總他會死的。"

方晴雅坐在轉椅上翹著腿，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趙叔又往前拖了一步，幾乎是跪著向前膝行：

"陸總跟程小姐之間的事，不是您想的那樣。程小姐在，陸總的病才能好，她要是出了事，陸總真的、真的會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