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那年手術臺,斷了半生緣分
她輕笑了一聲,繼續輸出她的奇葩邏輯。
“你別太情緒化了,女人一情緒化就容易失去理智。澤川每天工作那么累,你作為全職**,應該多體諒他,而不是在這種時候用生病來道德綁架他。”
我聽著林夏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惡心得想吐。
“林夏,這里沒有你的事,閉**的嘴。”
我冷冷地開口,連多罵她一句都覺得浪費力氣。
顧澤川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,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。
“沈知意,你沖夏夏發什么脾氣?她好心開導你,你別不知好歹。她有輕度抑郁,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她受不了刺激,我就活該被切除器官,活該躺在醫院里看著你們拿著我的錢去逍遙快活?”
我反問他,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,沒有聲嘶力竭的哭喊。
因為當一個人徹底絕望的時候,是連發火的**都沒有的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
顧澤川冷冷地扔下一句。
“等我從冰島回來,你最好已經調整好你的情緒。我不想一回家就看到一張怨婦臉。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。
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。
我慢慢放下手機,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。
眼淚已經干了,心口那個原本裝滿顧澤川的地方,現在只剩下一個漏風的血洞。
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鮮血瞬間涌了出來,滴在白色的床單上,觸目驚心。
護工阿姨嚇了一跳,趕緊跑過來按住我的手。
“哎喲姑娘,你這是干什么!你剛做完手術,不能亂動的!”
我推開她的手,強忍著腹部的劇痛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“阿姨,幫我叫護士。我要**出院。”
3
我強撐著辦完了出院手續。
醫生看著我蒼白的臉色,氣得直拍桌子,說我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
我只是平靜地簽了字,拒絕了醫院的挽留。
我沒有錢繼續住下去了。
顧澤川交的那兩萬塊錢,在做完切除手術和幾天的重癥監護后,已經所剩無幾。
我打了一輛車,回到了那個我精心布置了三年的“家”。
站在熟悉的防盜門前,我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手按向指紋鎖。
“滴——”
“對不起,您的指紋已被移除,請重新輸入密碼。”
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樓道里響起。
我愣在原地,以為自己聽錯了,又試了一次。
依舊是那句毫無感情的提示音。
我顫抖著手,輸入了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密碼。
“密碼錯誤。”
一瞬間,冬日里的寒風仿佛順著門縫吹進了我的骨頭縫里,冷得我直打哆嗦。
顧澤川把密碼改了。
在我躺在手術臺上生死未卜的時候,他不僅轉走了所有的錢,還把我從這個家里徹底清除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