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全家偏愛假少爺,我死后他們悔瘋了
“張叔,在這個家里,到底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?”
沈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他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,你越是心疼他,他越是蹬鼻子上臉。”
“把他拖下去!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給他送吃的喝的!”
張叔無奈地嘆了口氣,走到我身邊。
“大少爺,您就服個軟吧,夫人和大小姐都在氣頭上。”
他壓低聲音勸我。
服軟?
我扯了扯嘴角,卻連一個苦笑都做不出來。
我已經服了三年的軟了。
換來的是什么?是變本加厲的羞辱和折磨。
我沒有說話,任由張叔和兩個保鏢將我從地上架起來。
我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幾乎是被他們半拖半拽著走向地下室。
路過客廳時,我看到趙蘭正小心翼翼地給宋宇喂著溫水。
“小宇,好點了嗎?要不要叫李醫生過來看看?”
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是我這輩子都不曾擁有過的母愛。
地下室的門被重重地關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隨著“咔噠”一聲落鎖音,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。
這里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,常年不見陽光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我靠著冰冷的墻壁,緩緩滑落在地上。
刺骨的寒意順著薄薄的衣衫滲入骨髓,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宿主生命體征下降至15%,器官開始衰竭。
系統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我閉上眼睛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三年前我剛被認回沈家的那一天。
那天,陽光很好。
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,站在金碧輝煌的沈家大宅前,局促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趙蘭穿著華麗的旗袍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。
她的目光在觸及我粗糙的雙手和破舊的球鞋時,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你這雙手怎么這么粗糙?簡直像個做苦力的。”
那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沒有久別重逢的擁抱,沒有喜極而泣的眼淚。
只有嫌棄。
“以后在外面,別隨便叫我媽,沈家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那句話就像一盆冰水,將我滿腔的期待澆得透心涼。
后來我才知道,原來在我走失的這十八年里,他們領養了宋宇。
宋宇聰明、乖巧、彈得一手好鋼琴,滿足了他們對兒子所有的幻想。
而我,只是個在貧民窟長大的粗鄙野小子。
我的存在,就像是沈家完美畫卷上的一塊污漬。
“砰——”
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聲,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緊接著,是隱隱約約的歡呼聲和音樂聲。
我勉強睜開眼睛,看向頭頂那個小小的通風口。
今天是宋宇拿到市級鋼琴比賽一等獎的日子。
他們正在樓上為他開慶祝派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