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信這個邪，往自己的蛋糕店跑。

店里的賬都是小唐在管，她知道我根本沒錢也沒打算弄裝修。

她能給我作證！

推開店門，小唐正拿著抹布擦展示柜。

“姜姐？你怎么來了？”她后退半步。

“我自己的店我不能來？！”我喘著粗氣。

小唐往后縮了一步，眼神閃躲。

“陸哥前天不是說你情緒出問題，去醫(yī)院看病了嗎？讓我這幾天多盯著點店里……”

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
“前天上午我在后廚磕了六十個雞蛋！打奶油打得手腕酸痛！你看不見嗎？！”

小唐被我吼得眼圈泛紅，抖著手翻出手機截圖遞到我面前。

那是市立醫(yī)院精神衛(wèi)生中心的掛號單。

患者姜穗，時間正是三天前。

“姜姐你別嚇我了，陸哥說那天上午你就去看病了，你前天根本沒來店里啊……”

我緊緊盯著她。

那天我明明和她一起干了一上午的活。

是她被陸承買通了？還是我的記憶被動了手腳？

我轉(zhuǎn)身沖出門，直奔市立醫(yī)院。

機器吞進醫(yī)?？?，吐出一張就診記錄：六個月前，精神科，主治醫(yī)師王德明。

我在分診臺搶了號跑進診室。

頭發(fā)花白的大夫瞥了我一眼，語氣熟稔。

“姜女士，半年沒見，最近還在家里砸東西嗎？”

我膝蓋發(fā)軟，撐住桌沿。

“什么半年沒見？我頭一次踏進你們科室！”

王德明嘆了口氣，抓起座機。

“我聯(lián)系家屬過來接人。”

不到二十分鐘，陸承推門進來了。

他沖大夫抱歉的點頭寒暄，走到我身邊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穗穗，聽話，我?guī)慊丶摇！?br>
我被他拽著往外走，剛出診室門，看見婆婆陳秀蘭和小唐站在外面。

“有病就治嘛，死活不肯吃藥，鬧得家里不安生?！?br>
陳秀蘭擦著眼角跟小唐抱怨。

路過的護士跟著開口：“姜女士，你看家里人多著急啊，趕緊跟老公回去吧?！?br>
我試圖把手抽回來，可嗓子干澀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所有人都在看我，眼神里透出同情和嫌惡。

我能說什么？

說沒通電的音箱會說話？說我被篡改了記憶？

只要我敢張這個嘴，這幫人下一秒就能把我綁上束縛床，關(guān)進精神病院。

我猛的甩開陸承的手，撞開人群沖出醫(yī)院。

醫(yī)院大門口，出租車來來往往，陽光照在臉上，我身體晃了晃。

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響。

我沒去碰。

腦子里，卻驟然響起了一個女聲。

“姜穗，承認(rèn)吧，你就是個精神病?！?br>
那是我的聲音。
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
掏出手機，舉過頭頂，正準(zhǔn)備沖著地面砸下去。

“姜穗！”

一只手橫空伸過來，奪下了我的手機。

是閨蜜林喬。

她穿著黑色沖鋒衣，緊緊皺著眉。

沒等我喊出聲，她把我推進車?yán)?，落下車鎖。

“我沒瘋！林喬，我真沒瘋！”

我在副駕駛上大喊大叫，用力去拉車門把手。

啪！

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。

我臉頰一陣鈍痛，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
“清醒點沒？”林喬看著我，“你現(xiàn)在這副鬼樣子，不正好如了陸承的愿？”

我靠在座椅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漸漸回過神。

“走，去我那兒?！?br>
地下二層的工作室。

我抱著那臺舊電腦坐在沙發(fā)上。

林喬拿過電腦，連上幾根線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。

半個多小時后，陸承刪掉的底層數(shù)據(jù)全被她恢復(fù)了。

林喬調(diào)出一堆隱藏文件，指著屏幕上的幾張截圖和代碼日志。

我死死盯著屏幕。

這兩天發(fā)生的所有荒謬畫面，沒插電的音箱、消失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、被剪輯的監(jiān)控、偽造的病歷。

在這一刻，全部串成了一條清晰的線。

我渾身發(fā)抖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
屏幕上的畫面，讓我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