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。
水晶吊燈的光，似乎都黯淡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，像是集體看到了外星人空降地球。
許知意的笑容徹底碎裂，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像是沒聽清，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喃喃地問：“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用盡全身力氣，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許知意，我們，離，婚。”
2
“你瘋了？！聞舟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丈母娘，她一個箭步沖上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是晚晚的生日！你當著這么多親戚朋友的面，說這種混賬話！你的腦子被門夾了嗎？”
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我沒有躲，甚至沒有抬手去擦。
我的目光，依然死死地鎖著許知意。
她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眼眶瞬間紅了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大顆大顆地往下砸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，“聞舟，你告訴我，我到底做錯了什么？你要這樣對我？”
她身后的晚晚，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可怕的氣氛，小小的身子開始發抖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：“爸爸……”
這一聲“爸爸”，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望向別處。我怕我再多看女兒一眼，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線就會瞬間崩潰。
“聞舟！你說話啊！你這個啞巴！”丈母娘見我不做聲，更加來勁了，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，“我們家知意哪里對不起你了？要讓你在今天，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！羞辱我們全家！”
“媽！”許知意哭著拉住她，“你別說了……”
“我為什么不說！”丈母娘徹底爆發了，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獅，對著我瘋狂咆哮，“聞舟，我告訴你，我們許家不是好欺負的！三年前，你一窮二白，是我女兒不顧我們所有人的反對，非要嫁給你！這三年，她為你操持家務，為你生兒育女，讓你沒有半點后顧之憂！現在你事業有點起色了，就想過河拆橋了？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”
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滿了鄙夷和不齒。
“真是沒想到，聞舟是這種人。”
“典型的鳳凰男，一有錢就變壞。”
“可憐了知意和孩子，碰上這么個白眼狼。”
這些聲音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扎在我的神經上。
我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經一片冰冷。
我沒有去看丈母娘，也沒有去看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人。
我只是看著許知意，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，冷漠到極點的語氣，問道：
“裙子后面的蝴蝶結，是誰給你加上去的？”
許知意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地回頭，看向女兒背后的那個蝴蝶結，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“蝴蝶結？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我從休息室帶晚晚出來的時候，它就在了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一聲，這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失望，“好一個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許知意急得眼淚掉得更兇了，“聞舟，到底是怎么了？不就是一個蝴蝶結嗎？就算……就算不好看，你把它拆了就是了，為什么要說……說離婚那么嚴重的話？”
“不好看？”我重復著這三個字，感覺荒謬到了極點，“在你眼里，這只是一個不好看的蝴蝶結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她反問我，眼神里滿是無辜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，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我原本以為，三年的婚姻，我們之間早已有了足夠的默契和了解。
她應該知道，我對設計的偏執，對細節的苛求。
她更應該知道，什么東西，是絕對不能觸碰的**。
可現在看來，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。
又或者，她不是不知道，只是在裝傻。
“聞舟！你到底想說什么？一個破蝴蝶結而已，你至于嗎！”丈母娘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們。
我緩緩轉過頭，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媽，這不是一個破蝴蝶結。這是另一個男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