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蘇念棠，你是陸**。"
"是啊，我是陸**。"
我低頭笑了一下，然后抬起頭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"但陸**不想當了。"
我轉身上樓。
行李箱是下午就收好的，兩個，二十四寸。
三年的婚姻，打包起來，就兩個箱子。
輕得讓人心酸。
我拖著箱子下樓的時候，陸硯琛還站在餐桌旁。
他沒攔我。
甚至連一句"別走"都沒說。
只是淡淡丟了一句："你冷靜兩天就回來了。"
語氣篤定。
就像篤定太陽明天會升起一樣。
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住。
"陸硯琛。"
他看過來。
"你知道我為什么什么都不要嗎？"
他不說話。
我拉開門，外面是十一月的夜風，冷得刺骨。
"因為我不需要。"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嗤笑。
他不信。
無所謂。
我坐進車里，發動引擎。
車子駛出陸家別墅的鐵門時，我從后視鏡看了最后一眼。
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，我住了三年。
打掃了三年。
維護了三年。
也演了三年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江璃的消息：行李搬好了，新公寓鑰匙在門墊下面。棠棠，歡迎回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后視鏡往旁邊一撥。
不看了。
車子駛上高架的時候，我按下車窗。
十一月的風灌進來，凍得臉疼。
但胸口那塊堵了三年的石頭，忽然就松了。
我摸了摸方向盤下面的暗格。
里面有一個舊手機。
關機三年的舊手機。
我沒有打開它。
還不到時候。
第二章
離婚手續辦得比我預想的順利。
因為陸硯琛根本沒出現。
他派了律師來。
民政局門口，他的律師西裝革履，公文包里裝著簽好字的協議，表情生硬客氣。
"蘇女士，陸總說……家產方面可以再商量。"
"不用商量。"
我接過筆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畫穩得我自己都意外。
律師猶豫了一下："陸總還說，如果您改變主意……"
"不會了。謝謝。"
紅本變綠本。
就這么簡單。
三年婚姻，一支筆的事。
出了民政局，陽光晃得我瞇了瞇眼。
手機連續震了好幾下。
第一條是陸硯琛助理宋繹發來的："嫂……蘇小姐，陸總讓我問您搬去哪了，有什么需要可以——"
我沒回。
第二條是婆婆陸**的："念棠，聽說你跟硯琛鬧別扭了？年輕人嘛，哪有不吵架的，回來媽給你們做和事佬。"
鬧別扭？
都離婚了，還叫鬧別扭。
也對，在陸家眼里，我蘇念棠就是個沒脾氣的乖巧擺件。
擺件能有什么脾氣呢。
我把手機丟進包里，走進路邊一家咖啡店。
點了一杯美式。
苦的。
三年沒喝了。
因為陸硯琛不喜歡咖啡的味道，嫌苦。
所以我家里連咖啡機都沒有。
第一口下去，舌根發澀，胃里泛酸。
但我還是一口口地喝完了。
喝完之后我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：打電話給我的律師。
"周律師，之前讓你注冊的那個公司，手續走完了嗎？"
"走完了，蘇總。營業執照、商標專利全部到位。就等您一聲令下。"
"下吧。"
第二件：我打開了那個關機三年的舊手機。
充上電，開機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消息通知瘋了一樣往下滾。
全是同一個人發的。
1095條未讀消息。
一天一條，一天不落。
最早的一條：念棠，聽說你結婚了。祝你幸福。
最新的一條，就在今天凌晨：第一千零九十五天。想你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久到美式涼透了。
久到指尖發麻。
然后我退出消息頁面，沒有回復。
關了手機。
——還不到時候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我過上了久違的正常人生活。
住進了江璃幫我租的公寓，不大，但朝南，陽光好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，不用提前五點起來給任何人熬湯。
去健身房，去美容院，去吃一直想吃的路邊攤。
下午窩在公寓里，打開電腦，開始做我擱置了三年的事。
江璃看我噼里啪啦敲鍵盤的架勢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"蘇念棠，你是不是魔怔了？離個婚跟打了雞血似的。"
"我清醒了。"
"清醒到要創